“让她跟她的主人一起见鬼去吧!”小天狼星不屑地轻笑一声,“早知道就该把她也关进禁闭室里的。”
早知道……艾斯梅沉下脸,她早知道乌姆里奇没那么容易摆平,也提前做好了准备,甚至不惜使用遗忘咒。可邓布利多不是说已经在乌姆里奇脑海中植入了正义的理念吗?为什么她还会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难道是中了夺魂咒?
“我倒觉得邓布利多放她走是对的。”赫敏倒没那么悲观,“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伏地魔想做什么了,总比在身边留个定时炸弹强。”
“他想做什么?让哈利名声扫地?”罗恩问。
“他想要霍格沃茨的防线从内部瓦解。”哈利笃定地说,一边用锐利而坚决的目光回敬每一双想看他笑话的眼睛,“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克服的困难不只是伏地魔和他的追随者了。”
流言是所有人都热衷的东西,天性使然,无法抗拒。这个道理,哈利从第一次走进对角巷时就深有体会了。所以关于他的讨论会在霍格沃茨迅速发酵,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等到夜色彻底笼罩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堡,来礼堂参加决斗协会集会活动的学生却比以往少了大半。穆迪站在主宾席上向下望去,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就算是霍格沃茨最小的教室也足够容纳他们了。留下来的学生并不完全是选择站在邓布利多和哈利这边,他们更想知道哈利将会如何回应《预言家日报》上的指控。
艾斯梅站在一边,低声问弗雷德:“这些人都是D.A.的成员吗?”
弗雷德环顾四周,视线扫过礼堂里的每一个人。他看见格兰芬多的伙伴们,看见赫奇帕奇爱凑热闹的厄尼·麦克米兰和扎卡赖斯·史密斯,还有秋·张和她的好友玛丽埃塔·艾克莫,她们身边站着一对戴着拉文克劳级长徽章的黑发男女生……
“绝大多数都是。不过还多了一些新面孔,比如亚历克斯和塞德里克。”他回答道。
艾斯梅凝视着正在赫奇帕奇之间的哥哥,面露担忧。可是这时候,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亚历克斯也在人群中找到了她,笑着望过来朝她挥挥手。
毫无疑问地,亚历克斯已经被她拉进了危险的漩涡——艾斯梅抿起勉强的笑容回应着他——但至少留下来可以学会抵御危险的方法,这一点亚历克斯心里清楚,毕竟他要保护的人从来不止自己一个。
八点的钟声敲响时,集会正式开始。没等穆迪开口提醒大家复习上周训练的咒语,小天狼星就一个阔步来到讲台上,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深邃而冷峻的面容在数百支蜡烛照耀下显得更加夺目。
“很抱歉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不过在开始练习之前,有些话我们必须要先说清楚。”小天狼星假模假样地清了清嗓子,嘴角还挂着坦率的笑容,“据我所知,你们是为了学习保护自己的本领才加入这个‘决斗协会’。然而,今晚早些时候,有人不负责任地指控邓布利多成立这个社团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军队——”
台下一片默然,大家互相交换眼神,却没有谁真正站出来说点什么。
“——那么现在,你们留下来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小天狼星继续说,“你们必须做好心理准备。今晚之后,其他人或许会把你们归为‘邓布利多的人’,那意味着你们选择站在伏地魔的对立面。”
“我们想知道哈利·波特怎么看待《预言家日报》上的内容。”一位赫奇帕奇的黄头发男生用咄咄逼人的口气问,“如果那些是假的,他难道没有义务解释说明吗?”
“你是谁?”罗恩很不礼貌地问。
“扎卡赖斯·史密斯,”那男孩说,“我认为我们有权知道他的所做所为有多少和那些指控重合。”
现下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哈利脸上,盯得他心里发毛。他转头直视着扎卡赖斯的脸,用不能理解的语气问:“你希望我怎么解释?乌姆里奇说的每个字都是假的,我从来不想成为黑巫师,邓布利多也绝不可能为了控制魔法部包庇纵容我。我以为这些都是明摆着的事。如果你愿意相信乌姆里奇,那么你一定不会相信我,我不想浪费时间说服别人相信我。”
哈利说话时,大家似乎都屏住了呼吸,以至于礼堂突然变得静极了。直到小天狼星快活地拍了拍巴掌。
“说得好,哈利,再清楚不过了!”他把哈利揽到身边,“还有人想提问吗?”
“哈利能召唤出守护神,内心肮脏的黑巫师是不可能召唤出守护神的。”这时候,金妮站出来不顾一切地说,“他还得到过凤凰的眼泪,就在他从密室救出我的时候。如果他真是黑巫师,干嘛还要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呢?”
四下里立刻响起一片议论声,但那些嘈杂的声音忽然在哈利耳中消失了——他望着金妮,心口像是燃起一团无法熄灭的火焰,喉咙却在发紧,半个字也说不出。
“我们相信哈利。”弗雷德和乔治带头说。
“我们也相信邓布利多。”赫敏拉了拉罗恩的袖子,和他一起站到哈利身边。
“乌姆里奇在颠倒黑白。我们上一年级的时候,”纳威对大伙儿说,“是哈利从神秘人手中救出了那颗魔法石。”
“韦斯莱说得没错,去年墙上一幅肖像告诉我,确实是波特用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那把剑杀死了蛇怪。”泰瑞·布特紧接着说。
“至少三强争霸赛穿越火龙那次你肯定没使用黑魔法,我们当时都看着呢,”拉文克劳的黑发男生迈克尔·科纳说,“你当时飞起来的样子真够酷的。”
礼堂里接连响起一片表示钦佩和赞同的喃喃声音。哈利内心一阵悸动。他拼命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要显出太得意或太傲慢的样子。但这时,金妮对他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于是哈利深吸一口气,转而面向台下所有人。“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选择权在你们手里。愿意留下来和邓布利多一起反抗伏地魔的人,请上前一步。”他号召道。
艾斯梅应声从人群中走出,然后是韦斯莱双子、塞德里克和亚历克斯·古德温……有些人自行离开了,有些人犹豫着迟迟拿不定主意。地板被踩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大约半分钟后,礼堂才重新恢复平静。
“很好。”这里至少还留下了大约四十个人——哈利满意地点点头,宣布道,“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邓布利多军’!”
艾斯梅站在台下,怔怔地望着那张意气风发的面容。显然,历史和现实在这一刻再次重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