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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唱唱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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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带哈利飞扫帚。”唐克斯跳出来轻快地说,“我、莱姆斯、金斯莱,还有斯多吉和蒙顿格斯——他们在几英里外接应我们。你还记得未成年巫师有踪丝吧,哈利?”

哈利点点头。上次他们飞扫帚回戈德里克山谷后,艾斯梅向他解释过。

“那小天狼星呢?”他突然意识到另一件事。

“我和艾斯梅、比尔一起去古灵阁。芙蓉在那里接应我们。”小天狼星解释道。他来到哈利身边,抬手搭在哈利肩膀上,语重心长,“我不是不想护送你回家,哈利,但古灵阁那边有只有我能完成的任务。别担心,好吗?莱姆斯他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弗雷德不安地低下头,望向艾斯梅头顶——她果然正面色严肃地盯着小天狼星,脑袋瓜一定在和他想着同一件事——谁也不能预想到明天之后会发生什么,或许这一别就是永别。

“我能不能和他们一起?”弗雷德抬头问邓布利多,惹得大家都看了过来。

每个人都知道弗雷德没在开玩笑,但艾斯梅抢在邓布利多前开口了。“你不能和我一起。”她坚决地说,“古灵阁的任务必须速战速决,人越多风险就越大。而且霍格沃茨特快上还有许多学生需要你们保护。”

所以邓布利多的判断就是最优解,艾斯梅决不质疑。

“那么就这样。”邓布利多总结性地说,“回去吧,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我们最后的战斗。”

弗雷德立刻拉住艾斯梅的手臂,还想和她谈谈。但她的视线却仍落在邓布利多身上。

“我有话想对您说,教授。”她主动说。

邓布利多目光在那双坚毅的绿眼睛和弗雷德无奈又关切的表情之间来回游走了几趟,最后还是微笑着点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对弗雷德说:“我保证你们明天还有机会说完那些牵肠挂肚的话。”

“晚安,莱迪。”艾斯梅转而面对他,安抚似的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我们明天见。”

弗雷德这才乖乖跟着父母离开了这里。

办公室很快就只剩下两个人。艾斯梅听着小天狼星和哈利的对话声越来越远,确认谁也不会折返回来后才开口。

“教授,我希望您没忘记我曾经提到的一件事。”她谨慎地说,“几个月前,就是在这间办公室里,我向您描述了七件魂器的位置。而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销毁了其中四件。也就是说……”

“是的,我们还剩下三件魂器,而不是两件。”邓布利多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说什么,开玩笑式地说,“很庆幸我还没有到不会数数的年纪呀。”

“可是既然您知道哈利也是魂器,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呢?”艾斯梅不解地问。

“你认为我应该安排哈利挡在所有人前面,被伏地魔当众处死吗?”邓布利多不急不躁地反问道。

艾斯梅顿了顿。坦白地说,她从没想过把哈利推向战争最前线。如果可以,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哈利能顺利度过这场不可避免的战争。

可是他们有别的选择吗?邓布利多也说过,等到时机成熟时,哈利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命运。

“哈利母亲在他身上留下的血亲保护,已经在伏地魔利用他的血重生时被打破了。现在伏地魔可以直接对他下手。”邓布利多顾自继续说下去,“然而,正是流淌在伏地魔身体里那部分属于哈利的血液,将会保护哈利永远不受伏地魔的伤害。”

艾斯梅怔怔地抬起头来。

“我很高兴在古籍中找到了支撑这种论断的有力证据,是你的提示给了我顺藤摸瓜的线索。所以伏地魔必须用哈利的血液重生。”他轻声细语道。

不是因为集齐三件死亡圣器,也不是因为哈利阴差阳错成了老魔杖的主人?这一切显然已经超出艾斯梅了解的事实了。

“可是伏地魔还需要亲手破坏掉他存放在哈利身体里的灵魂碎片,否则我们永远不可能打败他?”她疑惑地问。

“他会那么做的,我相信伏地魔不会轻易被障眼法蒙蔽。”邓布利多了然于心,“然而我们能确保哈利不受伤害,这一点是伏地魔无法预见的。所以他的自大和傲慢会使他彻底放松警惕,放松对最后一个魂器的保护。”

“最后一个魂器……”艾斯梅喃喃低语道。

这样一来,战争的走向似乎又和那个她所熟悉的未来重合了。

“没错。我很抱歉之前对你隐瞒了我们的全部计划,艾斯梅。”邓布利多诚恳地说,“因为你几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弄错了一件事——”

艾斯梅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曾经走错哪一步:可能是陪小天狼星冒险、害克利切丧命于崖洞,可能是毫不考虑后果地消除了乌姆里奇的记忆,可能是促使马尔福误入歧途……

或许她曾经失败过无数次,但却在一次次重蹈覆辙。

“——今年夏天,当我找到纳吉尼时,毫无疑问地,她还不是一个魂器。”邓布利多冷静地宣布了答案。

这是什么意思?艾斯梅好像突然无法思考了。

“直到伏地魔杀死福吉之后,根据可靠情报,纳吉尼果真如你所说变成了第七个魂器。”邓布利多的话逐渐变得十分遥远。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弄错了,艾斯梅痴痴地想,所以这段时间以来邓布利多并不完全信任她。可比这更残酷的真相接踵而至:是艾斯梅促成伏地魔的复活,间接导致福吉死亡,所以纳吉尼也是因为她而变成魂器的。

历史不再由她改变,她却反倒作为促成闭环的关键因素,成了历史的一部分。

改写世界线已经进入不可逆转的进程。艾斯梅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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