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冲过漫天风雪朝伦敦驶去,车厢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车轮碾过轨道发出的隆隆声。
“呼!总算把小家伙们都安顿好了!”弗雷德跨进最靠近车头的那节空包厢,一屁股瘫坐在座位上。
乔治紧跟着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们刚刚配合塞德里克把学生分散开,又确认过金妮和纳威、卢娜待在一起后,才放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你说哈利那边会顺利吗?”乔治侧脸望向玻璃窗上的雾气,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神色有些凝重。
弗雷德点点头,笃定地说:“会顺利的。哈利的安排只有凤凰社核心成员知道。”
“那艾斯梅那边呢?”乔治坐直身体,转而直视双胞胎兄弟的眼睛,不等他回应就继续说,“我有件事想问你,弗雷德。”
弗雷德茫然地眨眨眼,示意他说下去。
“上次对斯莱特林的比赛结束后,艾斯梅和我说了些很奇怪的话。”乔治谨慎地说,“她说自己的时间不多了,那是什么意思?”
从那天起,乔治无时无刻不在关注艾斯梅的状态,早已把所谓“吃醋”的心态抛于脑后——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胜负欲,他更在意的是这个人,这个鲜活而可爱的人。
但弗雷德却罕见地沉默了。乔治只是看见他这副犹豫的样子就明白:恐怕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糕。
他们相顾无言,却谁也没准备转移话题。可就在弗雷德终于想好要怎么向乔治解释时,车厢外突然响起尖锐刺耳的声音。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紧急刹车,所有灯光同时熄灭,人们这才发现每个包厢的玻璃窗上都已经结满了冰花。
包厢门被从外面推开,查理探身进来急切地提醒说:“他们来了!”
弗雷德和乔治立刻拿起魔杖,做好战斗的准备。
黑影逐渐包围了这趟列车,年纪稍小一点的学生们依偎在一起,害怕得直发抖。这时候,砰的一声响,小巴蒂·克劳奇踹开中部的车门,领头登上了火车。
“哈利·波特在哪里?”质问声响彻整个车厢。黑影蜂拥而入,迅速向两边扩散开。
“你们无权盘查霍格沃茨的学生。”韦斯莱先生厉声呵斥道。
“你没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韦斯莱。”小巴蒂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车厢末尾的人,一边又命令道,“波特可能伪装成了其他人,找到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也一样!”
“恐怕我不能让你们这么做。”韦斯莱先生掏出魔杖,在狭窄的空间里发出几道紫红色咒语。
与此同时,查理立刻从另一边发起攻击。
没被击中的食死徒仍在逐个包厢搜捕哈利等人的身影,甚至不惜撕扯学生们的身体,以此检查他们是否做了伪装。好在邓布利多军的每个人都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于是几分钟后,车厢便彻底炸开了锅,到处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咒语。
直到其中一名食死徒大喊:“我找到他了!”
小巴蒂·克劳奇立刻循声快步走去。可他刚拨开堵在门前的同伙,就被一发强有力的咒语迎面击中。
阿拉斯托·穆迪扮成哈利站起身,走出包厢加入了与食死徒的战斗。
雪还在下,没要几分钟,窗棂上就积满了白色。艾斯梅收回投向穹顶的视线,他们现下已经乘着小推车来到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门前。
“我们是等古灵阁拉响警报后才行动的。”比尔从夜骐背上跳下来,解释说,“只有这时候,携带特殊通行证的员工才能突破防贼瀑布,到金库来检查情况。”
“妖精们通知了魔法部,有个男人很快就带来了一队傲罗。”芙蓉仍骑在夜骐背上,负责时刻留意他们头顶的动静。
“噢!他们算哪门子的傲罗!”小天狼星拖着昏迷的鲍格罗德走向金库,学他刚才的动作,把他的手掌按在了木门上。
木门消失,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他们看到洞里从地面到天花板塞满了各色各样的金银财宝。
艾斯梅走上前叮嘱说:“是个很小的杯子,金的,上面刻着一只獾,有两个柄。”
“我知道,你画过那东西的样子嘛。我们已经找它有段时间了。”小天狼星冲她眨眨眼,转身和比尔一起小心翼翼跨进洞里。
“还记得吧?烈火咒和复制咒。”比尔提醒道。
“当然。”小天狼星轻快地说,“也不能用飞来咒。”
比起两个姑娘,他们早就把这些规则牢记于心了——最近几个月,他们不止一次跟随邓布利多潜进这里,已经对这个金库的每一处陈设都十分熟悉。只是和今天不同,邓布利多总有办法对付妖精的咒语。
艾斯梅快步跟上他们,在堆积成山的宝物之间沿着一条狭窄通道来到金库中央。金灿灿的光晃得她眼花缭乱,但他们不能触碰任何东西,只能举着魔杖用眼睛看。
“妖精们平时是怎么找到物品的?”她弯腰仔细检查起脚边那堆,一边好奇地问,“他们比我们矮多了。还是说他们根本不怕这些防盗咒语?那万一他们想偷东西怎么办?”
比尔遗憾地回答说:“那是他们的核心机密,不会告诉任何巫师。”
好吧,艾斯梅撇撇嘴,说不定妖精的眼睛就是那么神奇,能在繁多复杂的场景中快速定位到目标。
三束亮光扫过一堆堆宝物,交错、汇聚,然后再分开。好在小天狼星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一个顶到天花板的架子上,“我找到它了!”
艾斯梅顺着他魔杖指的方向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精巧的小杯子。她的心立刻雀跃起来,终于真切感受到胜利近在眼前。可是下一秒钟,她又意识到另一个难题,“我们怎么才能上到那儿呢?”
“现在就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艾斯梅。”小天狼星又把魔杖指向她,“只有你这样的小个子才能在这种地方飞起来。”
“什么意思?”艾斯梅刚问出声,身体就骤然悬空了,“你在做什么?!”她慌得手脚乱晃,拼命想稳住平衡,但即使已经十分小心,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蹭到了几枚滚烫的金加隆。
那些金加隆被碰落在地上,立刻分裂出更多的金加隆。在周围的器物分裂出更多东西之前,艾斯梅吃痛地吹了吹自己的手背,重新控制住身体。
就在这时,金库外突然响起芙蓉急促的声音,“他们来了!一队傲罗和一队妖精……”
那扇门是出去的唯一通道,必须守住。比尔闻声,举起魔杖就赶紧朝洞口走去。小天狼星也加快速度,控制着艾斯梅不断上升,最终精准地停在了那个小杯子前。
“可我要怎么拿住它?”几乎是在问出口的同时,艾斯梅本能地伸出手臂,不顾一切式地扑上去握住了金杯。
掌心立刻像火烧似的,疼得她咬紧后槽牙,拼命忍耐——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胜利就在眼前,就算被烫出水泡,她也绝不松手!
“用毒牙!艾斯梅!用毒牙毁掉它!”小天狼星高声喊道,同时操控咒语使她缓缓降落。
艾斯梅攥紧金杯和魔杖,腾出一只手伸向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