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娘们儿!还敢找人对付你老子!谁给你的胆子。”
一个女孩躺在地上,身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
因为女孩儿刚刚的求救,肚子上又挨了一记闷棍。
她顿时痛得将身体蜷缩成了一坨。
在等等,只要再忍一会儿,她就能得救了。
陈姚脖子上的丝巾浸透了血,沾了灰,显得脏污不堪。
她的嘴角充血肿胀,眼里是害怕的目光,和难以隐忍的泪水,“不敢了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
持着木棍的人,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汉,眉宇间和躺在地上的女孩似乎还有几分相似。
“放过你?那些讨债的家伙怎么放过我?!你要是一直听话,我会这么对你吗?”
男人兴许是打累了,一屁股原地坐下,拄着木棍。
开始和她讲道理,“阿姚,你好好想想,爹也是为你好,咱家又没钱,你又长得不错,王家有权有钱,还是城里人,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当是为了这个家行不行,你难道忍心让你爹我被那些讨债鬼断手断脚吗!”
末了,男人休息好站起身,俯视她,像一座山压下来,“说!你把钱藏哪儿了!”
陈姚喘着微弱的气,说:“我已经,还回去了。”
“放屁!你一直在春居镇,你怎么把钱还回去!”
“你到底,说不说!”
就在大汉再次抡起棍子砸下去的时候,一块石头重重敲在了男人的背上。
“住手!不要伤害阿姚!”
陈姚看见谭小珂朝她冲过来,眼里顿时盛满希望。
“小珂……”
谭小珂上前将她扶起来,看见陈姚身上的狼狈,和脸上的青肿,顿时火气上来,她冲着男人吼道:“你个老东西,阿姚可是你的女儿,你怎么敢这么对她!”
男人冷笑一声,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谭家的小姑娘,我教训我不听话的女儿,和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识相点的,赶紧给我滚。”
“惹急了我,连你一起揍!”
陈姚浑身疼痛无力,她靠在谭小珂的肩上,听到男人连谭小珂也要一起打,她拉住谭小珂的手腕:“这个疯子,他说到做到,你快走吧。是我没想清楚就找你求救,走吧,不然你会受伤的。”
“我们是朋友,我怎么能扔下你不管。”谭小珂转头一脸无所畏惧,冲着凶神恶煞的男人吼道:“老东西,你要是敢伤害阿姚伤害我,我一定让你牢底坐穿。”
“你敢威胁我!”
“威胁你咋了!”说着,谭小珂掏出手机,按下110准备报警。
对着男人警告道:“你走,还是不走!”
男人见状,才有了几分真实的忌惮,他脸色一变说:“别报警,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谭小珂按键打通电话。
男人立马丢了手里的棍子扭头跑路。
见人跑没影儿了,谭小珂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扶着陈姚离开。
姜银站在烂泥厂的不远处,静静地望着她们,以便能随时支援。不过看样子,她已经没必要过去了。
她们过来和姜银碰面,姜银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陈姚,谭小珂对她说:“咱们先送阿姚去医院”姜银点头,然后跟在她们后面走着,只是跟在她们后头没几步,手腕的黑石有所感应的闪烁了下。
姜银扭头,看向一处。
“祟气。”
“阿姚,你脖子是不是受伤了?”
谭小珂说着就要帮她扯掉黏腻脏污的丝巾。
“不。”陈姚抬手拦住她伸过来的手,说:“我没关系的,脖子没有受伤,只是沾了血,我回家洗一下就好。”
“回什么家啊,先去医院!”不容拒绝的,谭小珂扶着她走到马路边拦住了车,然后把她送上车,就在谭小珂也要跟着上车的时候,回头喊了声姜银,结果发现哪里有姜银的人影。
不明所以的她有些放心当即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对陈姚说:“阿姚,你先去医院处理一下,我回去找姜银。”
陈姚点头,嘱咐道:“那你和你朋友小心点。”
谭小珂应了声,然后折返回去找姜银。
陈姚坐在后座,目送谭小珂渐渐隐去的背影。
那张失了血色的一张脸,微微变幻了下。
“姜银!姜银!”谭小珂重新走进烂泥厂里。
结果进来就看见一张类似螳螂脸的人形怪物正用着两只锋利的刀手将姜银压在地上。
被压在地上的姜银,看见回来的谭小珂,头也不转就冲她吼了一声:“走!”
被姜银这么一吼,加上看见怪物的恐惧,谭小珂身子一抖,欲退不退地说:“姜银,我,我不能抛弃你。”
姜银也懒得和谭小珂废话,一只手持剑抵着那把双刀的同时,另一只手迅速结印,朝谭小珂丢了个符文光团后把她丢飞出去。
她额头冒着冷汗,手有些吃力,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受的伤还没痊愈,消耗的力量还没恢复过来,就遇上一只突然冒出来的中阶祟兵。
祟兵没有自我意识,只会听本体命令行事。可眼下,她根本看不出本体是谁。
姜银蓄力,一个膝盖飞踢,将祟鬼给踹飞出去。
那祟鬼很快反应过来,不等她站稳脚跟,那只祟鬼又以极快的速度迎面冲上来,同时手刀交叉弹出一道锋利的光刃攻击,姜银就被这强劲的力道砸在水泥柱上倒在地上。
后背一片火辣的疼痛。
她握紧了泛着冷光的剑,撑着地,咬着牙重新站起来。
就在她要抬剑挥出去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带着调侃的声音。
“需要帮忙吗?”
姜银扭头看去,只见风净正一脸气定神闲地屹立在一面水泥墙上。
姜银当即无视对方,啐了一口血,举剑对准眼前的祟鬼,说了句:“不需要。”
话音未落,姜银再次飞身上去和祟鬼缠斗。
对于这个回答,风净并不感到意外。他嘴角微笑,眼里却是漠视的。
揣着看好戏的心态观摩起姜银。
眼见姜银行动越发吃力,他忍不住笑着插了句嘴。
“姜银啊姜银,我实在看得有些不忍心啊,都说了咱们是老乡,看在都是老乡的份儿上,你只要请求一句,我就搭把手怎么样?”
耳边是风净不依不饶的声音。
眼前是不依不饶的祟鬼。
都是麻烦!
姜银开始全力调动黑镜的力量注入剑,用剑隔空画起符文。
突然!
那祟鬼像感应到什么,在姜银的眼皮子底下遁地消失。
姜银画符的动作陡然停住。
什么?
怎么就消失了。
站在上面观摩的风净也愣了下,似乎也有些意外这祟鬼会突然消失。
只不过他还没怎么想呢,胸口就被砍了一剑。
风净没想到姜银会这么突然给他一下子。
深可见骨的伤口不见一丝血,而是泛起一道光亮,接着,他的身体慢慢开始消失。
他嘴角上扬,没什么实意地说了句:“啧,真过分。”
“姜家术法?”
“风净!你。”
看着姜银眼里那因为受到某种打击似的震惊与难以置信,风净于是露出早有预料般,欠揍的笑容。
他说:“下次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