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小珂努力偷听的结果就是啥也没听到。
她抓狂。
就一个破木制书架门,为什么隔音效果要这么好。
等谭老爷子和姜银出来后,谭小珂发现两人的关系似乎近了些。
“你的伤还需要康复,让小珂这丫头天天来照顾你,你尽管使唤她,不用客气。”
“还有小鱼,小鱼虽然还是个学生,但有的是力气,要是干点劳力,这孩子也可以。”
“对了,你住在这儿还习惯吗?要不要我给你换个地方。这风雨阁虽然大,宽敞,但是在这三水巷还是太荒僻了不太方便……”
“不用麻烦。”
“不必了。”
“谢谢,待在这儿挺好的……”
两姐弟就这么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你一句,我一句,嘘寒问暖,似是故亲。
看得两姐弟彼此大眼瞪小眼看不明白。
实在看不下去,谭小鱼凑到谭小珂耳边小声说:“这还是咱亲爷爷吗?咱爷什么时候对别人家的孩子那么殷勤关怀了,对我们都没有那么温柔吧。”
谭小珂咬了下唇:“谁知道呢……感觉,都奇奇怪怪的。”
特别是姜银,以往姜银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都不会有这样看似疏远实则亲和的态度。
天不早了,谭小珂和他们一起回南街。
谭老爷子这会儿满面红光,似是了却一桩心事,精神焕发。
谭小珂问谭老爷子:“爷爷,我问你个事儿呗?”
谭老爷子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你说你说。”
“我一直都想问,那天你为什么会来谷仓区啊?”
“喔,那个啊。那是因为爷爷我小时候是住在谷仓区的,我是守仓人,后来渐渐年纪大了,才搬到前面养老区,搬过去后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这里,所以时不时都会去谷仓区看一趟。”
谭小珂不太相信:“难道不是因为别的?”
“能因为什么?”
“爷爷,你和姜银,你们之前是认识吗?”
谭老爷子原本沉浸在某种喜悦里的表情一顿。
好家伙,原来这孙子搁着儿等着呢。
谭老爷子强装镇定:“没有…就是和小姜说了几句,聊几句下来,觉得这孩子挺投缘的。”
谭小珂纳闷儿:“就聊几句能算哪门子投缘?”反正她没看出来,甚至她觉得自家爷爷好像对姜银有种敬意在。
智慧如谭小珂:“爷爷,你绝对有事瞒着我。”
谭小鱼也来了兴趣:“爷爷,你有啥事瞒着她啊?也瞒我吗?”
谭老爷子被这两姐弟,特别是谭小珂那认真的眼神看得喉咙一紧。
然后无所畏惧地梗着脖子朝天:“屁。瞒你个屁,老头子我一把年纪有什么事儿需要瞒你的?”
洞察一切如谭小珂:“呵呵。”
这么明显的心虚,鬼才信。
谭小鱼走在中间两边瞅,兴冲冲地问谭老爷子:“爷爷,你瞒着我姐啥了?”
谭老爷子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试图找补:“乖孙,我真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到底在说啥啊,我怎么听不懂。”
谭小珂完全确定,老爷子心里头就是藏着事儿,就是不肯告诉她。
谭小珂转头目视前方,看似无所谓,实则更像赌气道:“算了,不说算了,反正我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谭小鱼不解:“要知道啥啊?”
听到这话,谭老爷子走到谭小珂边上,不着痕迹地把谭小鱼挤走,讨好地哄道:“小珂啊,其实爷爷觉得,有些时候,对有些事情不必太较真,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比知道更好。”
谭小珂固执一哂:“我才不管什么好不好的,我只知道我谭小珂无论面对什么都不会轻易退缩,我谭小珂,勇敢无畏。”
被挤开的谭小鱼:“……?!”
小鱼不解!
小鱼怒了!
他破防冲着两个只顾往前走的两人喊道:“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你们孤立我是吧!你们是不是想把我从这个家除名!”
然而,前面两人压根儿就没空搭理他。
“小珂啊,你走慢点,等等爷爷,你听爷爷再说说嘛……”
意识到自己完全被忽视的谭小鱼话都说不利索了:“……靠!你们,你们!!”没爱了,这个家他待不下去了!
谭小鱼无比“气愤”地看着前面两人越走越远。
突然。
头顶一声“嘎”。
谭小鱼一个抖激灵,立马摆出战斗姿态,左右开弓:“什么妖孽,出来,我不怕你!”
又是“嘎嘎”一声。
谭小鱼:“!”
这嘶哑拖长的怪叫让谭小鱼“呜哇”一声破功,手忙脚乱地朝前面两人跑去:“爷爷,姐,等等我!”
接着又是“嘎”第三声。
谭小鱼飞快跑走的背影印在一棵几丈高的树端高叉上,一双猩红如血的眼中。
那是一只黑羽乌鸦。
它扑腾了几下翅膀,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