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禹则这么快就看到了那条评论?
童真用手背悄悄抹了抹眼泪,下意识点进回复框。
可下一秒,她猛然顿住——这是小玫的微博账号。
为了不牵连小玫,童真息屏将手机还了回去,摸出自己的手机,完成搁置许久的账号登录验证。
“那个、没、没事的啊,我们一起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小玫接过手机,说话磕磕绊绊。
小玫没有处理类似突发状况的经验,短时间内,她脑子里翻来覆去也挤不出几句像样的安慰,只能动作僵硬地抽了几张纸巾,塞到童真手里。
“你们的快递,我都拿回来了!”
丁嘉瑞侧身抵住半开的房门,弓着腰把摞得老高的纸箱往客厅里搬,连门都没关。
她一见到客厅里的童真就激动大喊:“真真啊,我看见你给我发的信息了,送男生的生日礼物呢,一定要注重实用性——”
“噫?”
见童真和小玫都神情恹恹,丁嘉瑞止住话音,忽地愣道:“怎么了?”
小玫使了个眼色提醒说:“你没看微博吗?”
“没看啊,”丁嘉瑞摸出手机疑惑,“微博有啥?没什么内容啊。”
“咳咳——”
听着她们的谈话,童真静静沉下心。她绕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双手捧起凉水,俯身浸湿脸颊,望着镜中的自己,渐渐找回理智。
丁嘉瑞的话反倒意外点醒了童真。
丁嘉瑞作为一个不关注电竞游戏的人,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就是说,舆论只在小范围内传播,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阻止舆论进一步发散。
可童真她们没经历过这种事儿。
三个小姑娘围聚在沙发上,也没想出个彻底的解决方案。
小玫颤巍巍说:“要不然直接报警,让警察叔叔来处理。”
丁嘉瑞率先反对:“报警有用的话,世界上怎么还有那么多犯罪?”
小玫支吾道:“要不然先把微博删了?”
“不能删。”
谁在说话?
三道视线齐刷刷转向玄关。
陆禹则是从丁嘉瑞忘关的房门进来的,他眉峰下压,给那张冷峭的脸平添几分戾气,他绕过门口堆着的快递箱,径直往里走。
“删什么?删了不就正中下怀?”他说。
见陆禹则步步靠近,丁嘉瑞和小玫下意识往沙发中间缩了缩,在狭小的沙发上给陆禹则腾出座位。
身边的沙发因男人的重量陷下一块,童真突然抬头盯着他冒出一句:“你进门换拖鞋了没有?”
陆禹则仰头抓抓头发,气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些?”
童真低头瞅一眼他脚上的拖鞋,满意地点了点头:“打扫卫生很麻烦的。”
听到她这话,陆禹则紧缩的眉头稍稍舒展,他闷笑道:“行了,我放心了,我以为你碰到这种事会紧张得哭鼻子。”
“哭又不能解决问题。”童真默默移开视线。
她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微博评论区。
就刚才谣言发酵的那么十几分钟,不知哪位网友扒出旧料——李其颖前不久在明宜大学校园表白墙上的投稿,指责三位室友校园霸凌。
爆料人将这张投稿截图发在评论区。
连童真都是第一次看到这张截图。
童真打开明宜大学表白墙,按照时间进行查找,终于找到李其颖的那条投稿,发布时间是童真和李其颖闹矛盾的当天。
但因这条校园霸凌的投稿缺乏证据,再加上语言漏洞百出,所以在当时不仅没有掀起水花,甚至遭到明宜大学其他同学的质疑。
可如今,这条几乎要被遗忘的校园表白墙截图,竟然被某位神通广大的网友精准找到,并且精准地发在童真的微博评论区,成为了网友诋毁童真的证据。
童真点进微博爆料人的主页,是一个和她同ip的小号,主页什么内容都没有,干净得像提前准备好的壳子。
不一会儿,又有一群新的激愤网友跑到童真微博下声讨。
再加上陆禹则那条明显维护童真的微博评论,这条微博的热度越来越高,点赞和评论数都在持续增加。
“你不应该评论的。”童真对着陆禹则叹了口气。
陆禹则不发一语,指尖在屏幕上翻着,一条条回复着涌进来的陌生账号。
童真冷静分析道:“现代网络社会,情绪传播的速度远大于事实传播,如果要截断这种情绪传播,那就要.....”
顿了顿,童真才说:“制造另一种情绪。”
“什么意思?”陆禹则终于抬头。
童真还停在那个小号主页界面,她问道:“李其颖是不是被学院通报过?”
“对对对!”小玫拍掌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