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赵霖连声应允。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赵霖却又接了一句：“你没谈恋爱吗？”

童真吓了一跳，握着手机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觉得，你要想谈恋爱的话，肯定是在大学期间谈恋爱最好，等越往后啊，好男人都被抢走了。”

“行行行，”童真说，“你就别操心了。”

童真心有余悸地挂断电话，总觉得赵霖刚才那番话怪怪的，但具体怪在哪里，却又说不出来。

……

学期最后一周，老师们划出考试重点。

童真自从搬到新家后，通勤距离缩短，不用像之前那样踩点上课，也不会因为来晚了只能坐在教室第一排。

来到教室，李其颖像是从她身边消失了一样，很久都没在教室看到她的身影。

这样也好，免得见面尴尬。

结束所有科目考试，童真在出租屋里又待了一个星期。

等到陆禹则学考当天，她才开始在软件上购买回家车票。

陆禹则见她挑选返程车次时间，侧目瞥来一眼：“怎么我一考试，你就要回家？”

童真买完车票抬头说：“我本来就是为了监督你。”

“监督我？”陆禹则噗嗤笑出声，“我都报名交钱了，还能不来吗？”

童真继续叮嘱道：“考试记得涂卡，先易后难，不要空题。学考看整体通过率，只要你不摆烂，就能通过。”

学考大多是学校统一组织在校生参考，像陆禹则这种社会考生寥寥无几。他双手抄兜站在校门口，那种散漫张扬的拽劲儿，怎么看都不像在校生。

“检查一下，准考证身份证在不在，”童真往远处指了个阴凉地说，“我在那里等你，考完了请你吃大餐。”

“哦。”

陆禹则摸摸文件袋，倏地掩拳轻咳了几声，眼神不太自然瞟向地面。

童真急了：“没带准考证还是身份证？”

陆禹则摇头说不是，他摸出文件夹的身份证准考证，朝童真抖了抖文件袋，轻飘飘的。

他说：“我没带笔。”

“你考试不带笔？你——！”

童真握紧拳头，但考虑到陆禹则是考生，硬生生憋回怒气，转而对他莞尔一笑：“没关系，我去买，别影响考试状态。”

陆禹则：“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童真：“我哪天不温柔？”

陆禹则：“很多天。”

童真懒得再跟他假客气，索性呵斥道：“你自己滚去买。”

“哦，”陆禹则揉揉后颈说，“这样才正常。”

两人到学校对面文具店买了几支新笔，童真目送着陆禹则进入考场，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考场外的树荫下信号不好，童真打开提前下载的小说，估摸着考试结束的时间，看得津津有味。

童真的小说才看完一半。

她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走吧。”

童真一抬头，见陆禹则长身立在她面前，吊儿郎当地甩动手中的文件袋，眉目间懒散恣意。

她赶紧起身看了眼时间，惊道：“你怎么这么早？”

“太简单了，”陆禹则摊开手，肩线松垮，有种满不在乎的傲劲儿，“ 我提前交卷了。”

“你做完卷子，有没有检查一遍？”

“嗯。”

陆禹则笑着跟她讲起考场碰到的另一个人：“有个黄毛精神小伙儿跟在我后面出来，手臂还有纹身呢。”

童真视线顿住，开口问：“是不是还打着黑色耳钉，头发是锡纸烫？”

陆禹则纳闷：“你怎么知道？”

童真：“你回头。”

陆禹则转身一看。身后，黄毛一脸惊喜地看着他：“你、你是Yuz吗？”

“不是。”陆禹则下意识捞出包里的鸭舌帽和口罩，但转瞬又放下。

“我看着挺像的，”男生盯着他打量，“不过Yuz也不会到这儿参加学考吧。”

男生视线下移，试图看清陆禹则手中准考证上的姓名。

陆禹则将准考证对折塞进兜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生前跨一步，拉近二人距离，迫不及待将手机怼到陆禹则面前：“我能和你拍张照吗？”

“我不是，你认错了。”

陆禹则搂着童真肩膀在他面前挤过，刚走出没几步，身后的那男生突然大喊：“陆禹则！Yuz！”

童真条件反射地想转身去看。

却在下一秒被陆禹则紧抓住肩膀。

“别回头。”他说。

身后随之响起手机拍摄的咔嚓声。

等四下安静，陆禹则缓缓伸手捋了把头发，眉目渐渐沉下来：“完了，被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