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问天好不容易止住笑,道:“小没良心的,我病了这些天,一照面就说恨我?”
说罢,坏笑着伸手往花小乌身上摸,“玉佩藏哪里了?还来,让你恨死我算了。”
花小乌赶紧护住腰边挂着的玉佩,还没捂热的五百两,他可舍不得还回去,忙不迭扯谎哄道:“不恨不恨!想你的呐!谁叫你在殿门口派那两个侍卫的,一个人有我两个高,胳膊肘都比我脸大,我哪敢过来看你嘛!”
这番话说得轩辕问天十分舒心,玉佩也不摸了,把花小乌按在怀前,靠在他肩上,懒懒道,“这还差不多。”
轩辕问天身上很暖,淡淡散着昂贵的熏香味。花小乌已经不怎么怕他了,虽然被轩辕问天抱着很不自在,但也不敢挣扎,怕挣扎不成反而被按倒。
轩辕问天轻轻握他的手腕:“手好些了吗?给我瞧瞧。”
花小乌点点头,摊手给他看,掌心淤青已消,恢复七八成。
轩辕问天抱起他,掂了掂重量,眉宇微微一拧,“又轻了。”
花小乌答:“背简牍背的。”
轩辕问天有些惊讶,挑眉看他:“你还真打算去考天玑的月测?光是背那堆酸掉牙的古诀道法可没用,除了文试,还要考验法术,天玑那帮老古板师君可瞧不上你的媚术。”
花小乌煞有介事地点头,“我知道。”
“那考它做甚?”轩辕问天刮了一下花小乌佯装认真的脸。
花小乌又摆出一副假装听不见的模样,轩辕问天看着好笑,指尖使劲,捏了捏他的脸颊,“好罢,有秘密不愿说,哥哥饶你就是。”
花小乌被他那句亲切的“哥哥”自称雷得七荤八素,他不由自主坐直,震惊地上下打量轩辕问天,“你说什么?”
轩辕问天收起唇角欠打的笑,认真看着花小乌的眸子,“小狐狸精,我送你玉佩,是承你那天借木案与我靠的情谊,多谢你在我娘祭日那天陪我。能与我交心之人少之又少,你若认我做哥哥,从此上天入地,只要是我轩辕家压得过的地界,哥保你横着走。”
花小乌愣了愣,没想到一向跋扈目中无人的轩辕问天会说这番话。看来他也不算很坏。花小乌便对他笑了笑,“那算什么,同病相怜,举手之劳而已。我娘好多年前也没了,她死的日子我都记不清了。”
花小乌静静地回忆几乎模糊的童年,说:“只记得那天她咳得厉害,我就拿她预备去赌的钱买药,她找不到钱,把家里全砸了,我站在门前发抖,不敢进去。被她发现了,我把药给她,她一巴掌扇开,把我从门口拖到灶前,要拿菜刀剁我的手。”
轩辕问天沉默。
“她没给我做过什么东西,也没给我画过画,所以说,你娘一定是疼你的。”花小乌安慰道。
轩辕问天看着花小乌有些稚气的侧脸,眼中情绪复杂。他含糊地“唔”了一声:“送你的玉佩是京师城里最有名的匠娘做的,人间天子的传国玉玺都出自她手,估价五百两算少了,够你在天玑不学无术几年。听哥哥的,别考月测了,平白无故去自讨苦吃。”
花小乌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想在澹台苍渊面前装作勤勉刻苦,好换来仙尊垂怜洗髓。
他摇了摇头,找了别的借口含糊其辞:“有几个天玑弟子都觉得我灵根低人一等,所以平日都不和我说话,瞧不起我是个魔教出身的媚修,我想在考法术的时候揍他们一顿解气。”
“这好办,”轩辕问天立刻道,“你告诉哥哥名字,明日我就把他们吊栖云京门口。”
花小乌忙推辞,“我不要!得手刃仇人才过瘾。”
轩辕问天故作沉思:“这样罢。我把他们捆到栖云京,你负责打,往死里打,没事,打完我施个遗忘咒,他们就全忘了。”说着他下榻,背伤显然还没好全,动作僵硬去翻桌边的箱匣,“有一样法宝,是我轩辕氏族里拷问死士的利器,你用它打,保证那群老鼠七窍流血,痛不欲生,吊着一口气不死。”
花小乌吓得半死,看轩辕问天的架势,是非得抓几个天玑弟子搞酷刑打牙祭才行,赶紧去按刚被打开的箱子:“我真的不需要,轩辕问天!”
轩辕问天拎小猫似的,把他拎开,继续去翻,花小乌只能钻进他和箱子中间的狭窄空隙,一屁股坐在箱盖上,硬着头皮道:“……问天……问天哥哥,小乌也承你的情,但真的不用。我自有办法应付法术考试,幻月阁又不是只教我媚术,否则我胆子那么小,怎么还敢去考?送上门去挨打?我哪有那么笨。”
轩辕问天蹲在花小乌身前,他个子高挑,即便蹲下,目光仍旧和花小乌持平。
“再说了,我们现在是在天玑仙宗,不是青霄剑盟,你要是去把他们打了,澹台仙尊一定不会轻饶你。”花小乌说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伤还没好全呢,别让你天上的亲娘担心了。”
轩辕问天的眸子倒映小小的花小乌,只觉得这小狐狸精没有脾气说话的时候,像个漂亮的小瓷人。他似笑非笑,“嗳,你心疼我?”
花小乌知道这花花公子的秉性,无聊地翻白眼,“我不是你的师姐师妹,少费口舌来戏弄我。”
轩辕问天噗嗤笑了,等花小乌把白眼翻回来,忽然暧昧地低头凑近,“你觉得为什么我会用玉佩钓你过来?”
花小乌:“……”
轩辕问天捏着他的窄腰,作势要把他拦腰扛在肩上,危险地低低一笑,“来和问天哥哥继续那天夜里没做完的事吧?”
花小乌:“!!!”
轩辕问天的手抚上他的头发,桃花枝一松,柔软的长发垂落在肩。
“逗你玩的,其实就是想要……”轩辕问天话音刚落,眼前一黑,“咚”得一声,额头被砸得破皮,血瘀流下一道血痕。门扉猛地发出“呯”的巨响,花小乌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