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严池只觉得腰酸背痛。
身体疲惫得像要散架了一样,轻轻一动弹,又酸又软。
他拧着眉,好久才缓过神来。
大脑记忆以飞快的速度运转,严池有种天塌了的错觉,受伤的痛感顿时更为强烈一些。
严池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彻彻底底不留半点缝隙。
身旁的位置早就冰冷一片,仲景曜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严池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
至少不用面对尴尬。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在仲景曜怀里醒来,大概也会羞赧至死。
想到仲景曜昨晚是如何引导自己的,严池就整个人都发烫。
躲了很久,严池实在觉得闷,才掀起被子,露出半张脸来,大口地喘着气。
身体的酸痛缓和了些,严池爬起来拿到了手机。
十一点多……
惨了!
刚来仲家第一天就晚起,太不像话了。
严池猛然坐了起来,扯着伤口,疼得他呲牙。
好疼——
严池皱着眉,用力咽了下喉咙,对传说中的隐疾有了怀疑。
仲景曜有哪方面的疾?
四肢健全,那方面更是龙精虎猛,轻易就将他弄得不知所措。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太令人羞耻,严池不敢去想。
他拖着一身疲惫去了浴室洗漱。
刷着牙,严池抬头,不小心看见脖颈处的浅紫色印记,他摸了摸,不会疼,但有点奇怪。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撞到了这里。
疑惑过后,严池才突然意识到那是什么,身体瞬间像火烧一般,由头红到脚心。
吻痕这个词对他来说还是很陌生。
严池也没想到仲景曜会这么高调,竟然……
门外传来一阵短促的敲门声。
严池拉了拉衣领,企图遮住这块暧昧的痕迹,只是位置往上,睡衣根本遮不住。
好在现在是冬天,只要穿高领些的衣服,就不会让人看到。
敲门声再次传来,严池顾不上遮挡,赶紧先去开门。
本来他就起晚,还要让人在门外久等,严池想想就觉得愧疚。
“太太,可以吃午饭了。”
“好的,谢谢张姨。”
“我马上就来。”
严池只探了半个头出来,张姨还是看见他穿着睡衣,笑吟吟地点点头。
小夫妻看起来相处得还算和谐。
张姨离开后,严池关上门,一刻也不敢再耽搁,在行李箱里拿出换洗衣物换上。
好像还有什么被忽略了。
严池实在想不起来了,只能作罢。
与昨晚不同,今天的餐桌上只有姜宵曼在,孤单得可怜。
严池走近,在本子上写字。
【抱歉,我起晚了。】
【妈。】
他犹豫片刻,还是添了个称呼。
这个词虽然陌生,却一如既往的让人觉得温暖。
“没事,在家里不用早起。”
姜宵曼笑,“昨晚睡得好吗?”
严池脸一红,点了点头。
昨晚虽然发生了一些插曲,但确实比以往都要睡得沉。
他不记得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的,只知道四周都安静,耳边全是仲景曜起伏跌宕的呼吸声。
“怎么又脸红了?”
“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严池不知道该怎么跟姜宵曼说,垂着脸摇头,希望这个话题能快点结束。
姜宵曼看出他的不自在,也不开玩笑了,看见严池的样子,她大概也能猜到了一些,昨晚肯定发生了些和谐。
仲景曜是她儿子,她了解。
如果对严池一点兴趣没有,他根本不会让人住进他房间。
严池像极了柔弱的小绵羊,让人生出保护欲的同时也让人想要欺负。
“好了,不逗你了。”
“快吃饭,一会儿刘叔会送你去公司。”
虽然不知道去公司干什么,严池不敢问,他也不该问。
严池点头回应。
姜宵曼敏锐地感觉到严池的情绪变化,她嘀咕地想了想,好像也没说错什么。
“小池,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有什么话一定要说出来。”
“别总闷在心里,会闷坏的。”
严池放下筷子,摆了摆手,又在本子上写字,急于表达的字写得有点歪了边。
【我没什么事。】
【我会的,谢谢妈。】
“那就好。”
“冲你这一声妈。”姜宵曼温柔地笑了笑,“以后阿曜要是敢欺负你,妈也得为你撑腰。”
严池忍不住笑了,一闪而过的低落一扫而空,很快被他抛在脑后。
一阵旋律优美的铃声响起,在偌大的客厅荡起了回音。
是姜宵曼的手机铃声,伴随着嗡嗡的震动。
“是阿曜。”看了眼来电显示,姜宵曼说。
是仲景曜!
严池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双腿下意识地合拢起来。
姜宵曼接通了电话,接着看向严池。
“嗯,他醒了。”
“在吃午饭。”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