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负责引开追兵，犬屋柚子则带着琴酒往一处隐秘的地下室躲避。

犬屋柚子一边按住他流血的伤口，一边小声试探：你还记不记得青山孤儿院的事情？

琴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不是平日里惯有的冷笑，失血带来的虚弱让那笑意竟带了几分柔和。他说：“白痴，又不是所有人像你。”

言下之意，不是谁都像她一样健忘。

犬屋柚子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带着点鼻音：“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保护我？”

琴酒别过脸，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是因为你太弱了。”

两人往地下室深处走了没多远，黑暗里骤然响起冷枪，枪声像淬了冰的石子直直砸过来。琴酒再次中弹，重重倒了下去。

黑暗里走出一个高大男人，银灰色寸头，深古铜色皮肤——是白头翁。

白头翁嗤笑一声，抬了抬手里的枪，满脸戏谑：“好一出相认的戏码。幸亏我提前来这里埋伏，不然还看不到呢。”

琴酒目眦欲裂地瞪着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冲犬屋柚子吼：“快跑！”

琴酒随即晕了过去，没听到白头翁盯着犬屋柚子、语气淬了毒似的那句话：“你果然是叛徒。”

白头翁一直没收到犬屋柚子的安全屋信息，早猜到她有反心，便动用了其他线人，查到了这两处安全屋的线索。

犬屋柚子也说不清自己算不算背叛，可她清楚，此刻必须杀掉白头翁。一来对方摆明了要杀自己，二来就算她能解释清楚，白头翁也绝不会放过琴酒。

战斗一触即发，犬屋柚子干脆利落地解决了白头翁。

对方死不瞑目，临死前气音发颤，挤出一个字母：“Y。”

原来你就是Y。

大名鼎鼎的杀手 Y。

虽然成功反杀，护住了自己和琴酒，犬屋柚子却难过得不行，抹着眼泪哭唧唧的。

伏特加赶过来时还以为老大没了，伸手一探发现还有气，顿时松了口气，挠挠头问：“哭什么？”

犬屋柚子吸了吸鼻子，别过脸闷声道：“管我。”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卧底生涯大概是走到头了。白头翁没来得及把她叛变的消息传回FBI，可她自己知道，她再也没法心安理得地站在FBI那边了。

3

犬屋柚子在老大昏厥的情况下击杀了敌方核心人物、护住了老大性命，因此在组织里备受重视，地位一下子超过了伏特加。

FBI那边暂时不知情，反倒对她委以重任。赤井秀一语气带着赞许，眼神里满是欣慰，让她好好干。

犬屋柚子心里虚得厉害，情绪乱成一团麻，一时竟没空梳理自己到底还喜不喜欢赤井。面对赤井时的那份心虚，和她刚卧底时面对琴酒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把这事套上“我有一个朋友”的壳子，讲给了伽菜子听。

伽菜子拖着调子“诶”了一声，歪头琢磨起来。她是个活得很通透的人，同是杀手，却从不会内耗。

伽菜子咬着棒棒糖晃着腿，一脸轻松地提议：“干脆两边都别干了，回来继续当杀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