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愉震惊中带着点无措,将蒙眼白布双手捧着摸了摸确认中间两团湿润后才抓住他一只胳膊摇了摇。
“我就吓吓你,这龙潭虎穴的,我怎么可能真的走?”
“……”某人一声不吭。
时愉理直气壮道:“你、你也把我弄哭过,我还没你次数多呢,还是你欠我!”
褚枭眼眸一眨不眨盯着她,低声问:“你是不是介意?”
时愉有些诧异:“介意什么?”
“刚才说的那些。”
时愉瞪大眼睛,毫不犹豫地摇头。
“怎么会?况且现在我身体里流着和你一样的血,我修炼都事半功倍了。”
褚枭眸中隐痛翻转:“可都是因为我对你不好,你才会……之后我又自做主张以血续你的命,若你觉得肮脏,我……”
“好了。”时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隐隐酸胀,所以打断他不想让他再说下去。
她闭了闭眼,低头深思片刻,神情变得严肃。
“过去种种,既然今日将它们又翻了出来,便就此说开。”
她说得很慢,似乎边思考边说。
“我们的初遇和重逢,都十分不美好。我伤害过你,你也伤害过我,这些事情虽不能就此抵消,但既然我们已经心意相通,我便不希望还困在过去里。”
“心意相通”,轻飘飘四个字,在褚枭心里搅起惊涛骇浪。
“但总的来说,你的不对占大头,”时愉故作娇蛮地看着他,“你因幼年之事对我心中有怨,在重逢时就该同我说清楚,我有错自会想办法弥补。你不该对我囚禁恐吓,让我在不清楚事情起因的情况下害怕、痛苦。”
褚枭心一沉,不料时愉话锋一转:“但我也知道,这也并非你选择这样,而是你性格和环境使然。”
“以后你必须好好补偿我,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万事听从、时刻保护,可做得到?”
褚枭欣喜若狂。
他高兴得声音发颤:“好。”
*
翌日。
昭仰门上边的人终于同意放分据点的门人进总舵,只是进去之前需要先证实他们的身份。
“下一个。”拿着毛笔撰写所有人信息的那位门人不耐烦地催着。
“诶,来了。我们两个是一起的。”
记录的门人低头撰写,蹙眉问:“哪个分舵的?”
其中一个长得尖索猴腮的人点头哈腰:“炎境的,一个月之前才入门,他和我一样。”
“总舵里谁能证明你们的身份?”
尖嘴猴腮之人看向旁边的那位,这人长着一双大眼睛。
大眼睛之人开口道:“炎境的炎门能证明,他是我一堂哥,他带我们入门的。”
“年岁几何?哪个境的人?”
……
尖嘴猴腮和大眼睛二位门人登记完毕,也已有炎门的证明,终于进了总舵,被分配去了十方尊者的麾下。
大眼睛不动声色地与猴腮脸对了个眼神。
“听他们的话,这活似乎就是打杂的,不咋受重视。”时愉对褚枭传音道。
无人知晓,大眼睛和猴腮脸已经被时愉和褚枭所替代,而二位本尊已经被时愉用之前探查熔泉的传送球送去了苍境,应当已经茂昇制服了。
褚枭:“目前我们所见到的昭仰门人应当都是由那个叫十方的人调度,负责的是内部杂事。”
“你们俩过来。”前面的小头领指着时愉二人吩咐道。
那人斜眼看过来,“去,跟着一起去给各处的曦光盏扫尘。”
“曦光盏?”时愉内心疑惑,面上却丝毫不显。等到她和褚枭跟着人去了之后才知,原来所谓的曦光盏就是这昭仰门遍布各处的炽白灯盏。
为首的小领队不屑地安排时愉二人跟着一个老门人清理一片区域。
他们对这项任务的要求极高,施了清洁咒后还要另外再手动擦一遍。时愉趁此机会将这所谓的曦光盏里里外外地查看了一遍,未曾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似乎就只有照明的功用。
他们几个人四散开分别清洗四面墙上的曦光盏,时愉带着褚枭眼疾手快地抢了老门人旁边的位置。
时愉边擦边假装不经意地问那老门人:“大人,这曦光盏是每日都要扫尘吗?”
那老门人和其他人一样瞧不起他们这些新来的,是以很不耐烦。
“当然,这可是曦光盏!怎么,在你们那些分据点不用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