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御幸还真没法反驳,但也不想解释。
“过两天就好了。作为运动员来说这不算什么。”
“作为运动员,不会随便让自己受伤。”泽村固执的反驳,又小声问,“发生什么了吗?”
“和你无关。”
御幸不说,泽村便自己猜,“是队里的事吗?”
“网上的舆论?”
“还是因为比赛?”
“失误的话,很正常。还有下次...”
“......”泽村每说一句御幸的脑神经便随着抽动一次,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网上对他的议论讨伐从当上主力就未停止,和前辈队员矛盾也早就经历过,在泽村面前因为比赛失误而失败同样也不是第一次,可偏偏,唯独这一次,他感到烦躁。
或者说从看到那条PK的讨论帖开始,甚至更早,早到在他发现泽村并没有和他选择同一条路的时刻起,这种难以平复的心情就如一颗野草种子隐隐的落在他心里,等待着抓住任何一点机会发芽、爆发。
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和泽村待在一处,喉结滚动,御幸压下强烈起伏的情绪,盯着对面冒着胜利傻气的笨蛋的眼神逐渐晦暗。
“你来这到底要干嘛?夏甲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你赶快回去。”
御幸说这话时口型做得很大,扯开了嘴角的伤口,冒出几滴血珠又被他迅速揩去。泽村将一切看进眼里,尤其御幸那冷冽的眼神,他感到委屈,他只是想见他一面而已,想多关心他一点,为什么要赶他呢。
“御幸前辈...”泽村往后挪了挪,背脊压在沙发上,拿出他常用的理由,“我想投球。”
“什么?”御幸一愣,随即被气笑出声,“青道是没有捕手了吗?”
“那不一样,小狼崽他们还要练习,和新投手也要磨合。”
“所以你觉得我会陪你练?你不要太任性。”御幸起身打开家门做出请的手势。
“30球!”泽村一手从背包里掏出棒球和手套,另一只手紧紧揪住沙发套一角。
“一球都不。”御幸不为所动。
“20球!”泽村让步,脸朝御幸的方向扬了扬,“15球也行。”
“你...”御幸也凑近一点,本想揪着他的衣服往外拖,却发现泽村眼下的乌青和一点不正常的淡红。
“10球。”御幸妥协。
拿起手套,泽村跟着他往外走,这附近没有棒球场,他带着他走进小区楼下的公园。
泽村在御幸答应接球后就恢复了情绪,跟在御幸身后一路左看右看,注意到一颗熟悉的树,他指着问,“御幸前辈,那个就是你之前拍的樱花树吗?”
御幸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太久不注意,春天烂漫的樱花早已凋谢,繁茂的绿色叶片泛着光泽,相较于柔和的粉更加盎然,更加勃勃。
“是吧。”御幸凝视了一会儿,收回眼神,站定在公园中央,这会儿刚过正午,没多少人,他利落得戴好手套,“速战速决。”
相反,泽村显得有些磨蹭,热身了半个多小时,每每投球前摩擦着地面深呼吸,投球后还要反省和调整。
但这影响不了御幸的倒数,“还有两个球。”他移动了下蹲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