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滴”的一声。
通话视频再次申请失败。
海辰垂头丧气地一头埋进软绵绵的被褥里，不满地发出几声嘟囔哼唧声后，像是不死心，再次发起视频通话的申请。
如果不是跟陆沂川再三确认，另一块平板准确无误地送到卫鸣哲那边了，海辰甚至都怀疑是不是送错地方了，要不然就是联系方式没加上。
可这更不可能。
他亲自通过的双方验证，在手上再三确定两边都能拨通后，才让人把东西送走。
平板页面持续停留在等待对方接通中。
铃声在系统设置下，逐渐到了熟悉的尾声。
“......”
终于，在耐心即将消失的时候，滴的一声。
视频被接通了。
画面晃动了几下后，祁墨的脸一闪而过。
那边似乎很黑，还有布料摩挲的声音。
海辰一下坐了起来：“祁墨！”
“...咳，海辰....怎么了....”
“祁墨？你还好吗？我怎么感觉你......”
“....咳咳，我没事,咳，只是嗓子不舒服.....咳咳咳...”
画面那头，祁墨的脸短暂出现几秒后，便又黑屏了。
只有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顺着电磁声传出来。
海辰又喊了几声后，随后便听见画面那头传来卫鸣哲的声音。
“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慢点喝。”
“...滚，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你指望谁管你？行了，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我给你拿衣服，等会抱你出去吃饭，别聊太久。那头小鬼听到了没有.....”
“你烦不烦，我说了让你滚！！”
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没过几秒，画面那头再次晃动。
这次比之前更清楚了些。
海辰：“祁墨，你们....”
视屏那头，祁墨咧着嘴，笑了声说：“...就是你想的那样，只要他一出现，我这具身体就完全不受控制。”
海辰皱眉：“他对你不好？”
隔着屏幕，祁墨也足够十分小心，但还是有那么一瞬间被海辰发现了端倪。
祁墨急忙把身上衣服往肩膀上拉了拉：“我没事，我很好，不用担心我。卫鸣哲把我藏的很深，除了卫鸣哲，没人知道我的存在。”
海辰：“祁墨，很快会结束的。”
祁墨笑了笑：“我当然相信你，你不要那么严肃嘛，你知不知道你突然冷脸很吓鱼的。”
随后，祁墨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说：“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不知道陆沂川会不会真的爱上你......”
海辰：“？”
祁墨：“不是我扫兴，我从卫鸣哲打听到了一些事。”
海辰盯着屏幕，问：“什么事？”
祁墨：“卫鸣哲说，星塔是按照培养怪物的方式，把陆沂川养大的，说是因为陆沂川从小就跟其他孩子不一样，没有情绪，没有感情。这种孩子最适合战场。”
海辰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过这种无理头的评价了。
祁墨见海辰脸色不对，立马解释：“我没有说那个人类坏话啊，我是从卫鸣哲那里打听到的，是人类说的。”
海辰：“算了，暂时不纠结这个。刚刚你说适合战场是什么意思？”
祁墨：“好像说是以前，他们经常去往不同星球进行任务。具体的我没打听到，估计跟你说的战斗机器差不多的意思。哦，对了，我想起来卫鸣哲还说陆沂川的心脏被改造过.....我不确定会不会影响你的计划...”
后面的话，海辰没听清。
任何生物最重要的部分除了大脑就是心脏。
海辰突然想到那天，陆沂川说过的：心脏病。
祁墨：“海辰？海辰？”
海辰：“？怎么了？”
祁墨：“你怎么了，突然捂着胸口，一副痛苦的样子，身体不舒服吗？”
海辰摇了摇头：“屋里可能有点闷，通会气就好了。”
祁墨没发现异常，接着说：“我担心，如果真是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你。”
海辰呼出一口浊气，回道：“没什么不可以的。我会让他爱上我的，到时候再加上精神控制，用不了太久。”
听见海辰这么说，祁墨悬着心也就放了下去：“我这边，你暂时不用担心，卫鸣哲这人很好哄，只要他高兴，一切都好说。”
海辰沉默片刻，突然说：“如果他对你很差，我会废了他。”
祁墨被逗笑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要是真有什么事，你觉得我还能吃亏？不过你要是被人类欺负了，我一定会揍死他，谁也拦不住我。”
海辰：“......”
祁墨：“......”
突然，两人隔着屏幕相视一笑。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这两条小鱼都不会让对方吃一点亏。
“怎么了？”
祁墨脸色突然一变，海辰有些担心。
祁墨支支吾吾了半天，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海辰，我......”
对面话还没说完，画面突然晃动，紧接着陷入黑屏，声音被覆盖。
“祁墨？！”
“祁墨？你那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海辰急得直接在床上站了起来，连叫好几声，对面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一度怀疑平板是不是出故障了，拿着平板在空中不停晃悠。
十几秒后，画面那头重新晃动，然后卫鸣哲的脸挤了进来。
“小鬼，都说别聊太久，要聊去找陆沂川聊去。我家宝贝需要休息，挂了。”
视频彻底被挂断。
“卫鸣哲！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卫鸣哲一手抓着祁墨的两只手举过头顶，一边用膝盖压住下面那双不安份的腿。一手捏住祁墨侧腰，小人鱼最敏感的部位被钳制住，祁墨就算想动也动不了。
“你说我干什么，聊的这么入迷，连我敲门都没听到，你说我是不是该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