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住了三天的地方,宋谦锐选择另一条路返程。
从蒙禾草原进入禾初起线(包括蒙北省的蒙禾市、蒙初市,以及以北省的北起市),中间休息过一次,开了五个小时。
下午两点到达蒙初市的百里龙沙漠。次日一早,继续出发到蒙初市嘉里县,在那里住下。
嘉里县不大,却出了数不清的文人墨客,以此得名。
至此,他们的自驾游,已经过去十六天。
Day17:目的地——以北省 北起市阿贝一湖
阿贝一是当地少数民族语言,意为‘神降下’,翻译过来就是:神降下的湖。
Day18:正式出草原,到达以北省,以蓝市的希蓝县。
那里有全国最好吃的卷饼。
宋谦锐吃不完一个,祁维书就吃一个半,总之不会浪费。
Day19:依旧是以北省,他们到达了以放市。
以放市没什么特点,但又不想白白浪费一天时间,最后只能选择去游乐场玩。
这还是祁维书第一次来游乐场。
祁维书说:“好吧,其实我小时候还真羡慕过别人能来游乐场玩。”
“有次我跟我妈说想去游乐场玩,她叫我跟我爸开口,只要我爸答应,他们就一定带我去游乐场。”
宋谦锐:“那你开口了?”
祁维书笑着说:“开了,也答应我了,只不过……”
“只不过后来没去成。”宋谦锐接声。
“嗯,忘了什么原因,总之是没去成,后来我爸就死了。”
祁维书怎么可能会忘了。
原因很简单,他那所谓的父亲,在接到名正言顺的儿子打来的电话之后就离开了,甚至连句没可能实现的话都没留给他。
完全没有希望也就算了,可给了他希望,又生生打碎,哪怕再想不在意,也还是在意了。
其实那时候没人说过祁维书是私生子,可他又不傻,猜也能猜到了。
从血缘上看,祁维书的确是他的儿子,但从名义上来说,只是局限在那间屋子里。不是说在外面不能承认他是他的儿子,而是根本没有一起出去的机会。
那人是最看重名声的人。也是最无法克制欲望的人。他自以为能在各种人之间周旋,万无一失。
一个想用他套住另外一个人,一个信以为真,也要用他反套另一个人。
怎么想,都觉得很好笑。
没有一个人爱他。
一个贪图美貌,一个贪图钱财,也是等价交换了。
自那以后,祁维书再也没想过去游乐场,更不可能再对父母中的任何一个人主动提要求。反正提了也不会有结果,不如不提。
祁维书一个人玩了好几个项目,也看不出来他有多开心,全程保持一个表情,只有碰上宋谦锐的眼神时才会浅笑一下。
最后,宋谦锐陪祁维书坐上了摩天轮。宋谦锐买了四人票,好只坐两个人。
摩天轮上,宋谦锐问祁维书:“你觉得这趟旅行怎么样?”
“很开心,跟你熟了很多,更开心。”两人对坐着,祁维书看着宋谦锐回道。
宋谦锐闻言,哼笑了一声,“那收获还真是颇大,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和我变熟。”
祁维书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嗯,是我比较幸运。”
他的语气太过真诚,宋谦锐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嘴角也抑制不住地扬起了弧度,他又不想太明显,就扭头看向了玻璃外窗。
“谦锐哥,你这些天也很开心吧?”祁维书的目光追随着宋谦锐的动作。
“还不错,不过你要是会开车就更不错了。”宋谦锐不讨厌开车,但也不喜欢开那么远的路。
“那也别等寒假了,我回去就报名,争取在开学之前把科二考下来。”
宋谦锐转回头,盯着祁维书的脸看了会儿,才开口道:“下一次是个未知数,也不用那么着急。”
“好吧。”
话题结束,两人都将视线转移到了外面。
摩天轮运转到顶峰,祁维书突然来了一句:“我觉得我是应该叫你一声爸爸。”
宋谦锐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祁维书接着说:“我父母没带我去过的地方,你都带我去过了。”
怎么会有人一本正经地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叫别人爸爸啊……
我的天哪!
宋谦锐越想越觉得好笑,简直是触碰到了他的笑点,越笑就越忍不住笑,笑着笑着笑出了声。
见宋谦锐笑成那样,祁维书也跟着笑了起来。都说笑容会传染,没想到真是这样。
他们就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放声大笑,抛开一切,只专注于这一刻,不参杂任何别的心思。
什么叫乐极生悲——
两人笑得正欢,摩天轮突然生硬停下,意外发生得太过突然,他们又恰好在摩天轮最上方,宋谦锐一个没坐稳,朝着前面栽了过去!
好在祁维书手疾眼快!一把接住了宋谦锐!
只是……
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近过,宋谦锐甚至能清晰听清祁维书带着些焦急的呼吸声……
呼出的气更是拍打在他的脸上,这让他很难受,一股燥热正以超出他预料的速度在体内肆意流窜。
本来就馋人家身子,突然靠这么近……你说这事儿整的……
祁维书的身体往后动了动,手依旧紧紧护着宋谦锐,他看向宋谦锐时,宋谦锐也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周遭氛围霎时变得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