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宋谦锐等祁维书，今天角色互换，祁维书等到半夜十一点也没有等到宋谦锐。

他反复确认是不是自己漏掉了宋谦锐说要回父母家的消息。

事实就是消息停留在今天中午，最后一通电话还是好几天前。如果宋谦锐回了父母家，哪怕再急也会在路上给祁维书发个消息。

宋谦锐到底去哪儿了？

他为什么不回家？

十点之前，祁维书只是想给宋谦锐发消息。十点之后，祁维书陆续发了好几个消息，都石沉大海。

所以宋谦锐到底去哪儿了？

他为什么还不回家？

除了祁维书，宋谦锐在这里也只有梁其墨这一个称得上是朋友，偶尔有联系的人。他们不太可能单独出门，更不会这么晚都不回家……

茶几上的手机屏亮着，时间在一点一点往前走，祁维书怕错过宋谦锐的消息，只能这样等着。联系不上人，不等着还能怎么办？他又不认识什么能帮他查出宋谦锐现在所在位置的人。

未知的等待是种难以言喻的煎熬，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突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根本等不到未来。

脑子里的问题也会随之消失，永远得不到答案，最后灵魂带着这执念散落在宇宙之中。许多年后，这份执念与更多的执念碎片重新组成一个新的灵魂注入到一具新的身体里。

这副身体的主人从出生便带着偏执的执念……

十一点十一分……

在祁维书的记忆里，无论是之前不熟的时候还是开始熟悉以后，宋谦锐都不会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这么晚还不回家。

宋谦锐应该不会回来了吧？他现在在哪里，是酒吧还是酒店？或者是祁维书想都想不到的地方？

祁维书不敢再往下想，他很怕放任下去会一发不可收拾，脑子里那些废料一股脑全在这时候涌出来。平时克制得住，这时候不焦急反倒克制不住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真是够了。

十一点十五……

宋谦锐是不是怪他昨天回来晚了？是不是怪他不主动迈出那一步？是不是找到了曾经喜欢的人不要他了？

他们之间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生了很多误会？

会有误会吗？

祁维书想不明白宋谦锐为什么还不回家，是不是不要他了？就算不要他也不要不回家，可以直接告诉他，说自己不想要他了，他就是个累赘是个麻烦。如果有雷，一定要劈一个人，那被劈的一定会是他。

不……

他可以自己离开，不用被直接抛弃……

再见到宋谦锐，如果他身上有别人的味道，那他一定会离开，一定会努力将这些年宋谦锐花在他身上的钱还给他……

还给他？

还的清吗……

十一点二十，祁维书闭了闭眼睛，起身去关客厅的灯。

宋谦锐嘴硬心有点儿软，面冷内有点儿热，一定不会不要他，一定不会沾染上别人的气味，一定是有事耽搁了，没准儿关了灯就回来了。

对，等人的时候不能一直专注于等人，那样只会让人越走越远，要去做些别的事儿分散注意，没准下一秒就等到了。

果不其然，刚关灯，外面就响起了输入密码的声音，似乎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骂骂咧咧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外面传进来——

宋谦锐回来了。

密码好不容易输对了，还没等按下确认，门就打开了，宋谦锐没反应过来，一个踉跄栽进了祁维书的怀里。

“他妈的……门怎么自己开了……”

一身酒气。

祁维书忍不住皱眉，低头闻了闻宋谦锐身上，除了不讨喜的酒味儿没有其他人的味道。

“哪儿来的狗，怎么往人身上乱蹭……给爷滚！”宋谦锐抬腿朝祁维书踢了过去。

得亏祁维书躲得快，不然宋谦锐这一脚指不定踢哪儿了。

“宋谦锐，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反正宋谦锐现在也不清醒，祁维书才不会一口一个哥，他更想直接叫他的名字。

对于这声“宋谦锐”，当事人只觉得陌生，好像离开学校之后就没有人再这样叫他，反倒是他经常直接叫别人的大名。

只要不带着恶意，宋谦锐并不觉得直接喊名字是多么不礼貌的事情，反而证明了一个人的存在。突然意识到，啊，原来他叫这个名字。

“宋谦锐，你怎么不说话？”

说话……要说什么？他不知道……

“你谁啊，凭什么让我说话？”宋谦锐推了推祁维书，让他离自己远点儿，好让自己看清是谁在说话。

楼道里的灯光只能照在祁维书一半的脸上，另一半成了秘密，宋谦锐也只能看到这一半脸。

他是谁？宋谦锐不禁在心里发出疑问。

好熟悉的一张脸，可他究竟是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