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南江市开发区,
于逸上次走到门口都没能进去见过市面的会所二楼,性感的女DJ摇曳生姿,光线随着鼓点颤动,年轻的男男女女肆意交缠扭动,金钱与最原始的欲望交织,绘出一幅光怪陆离的糜烂画卷。
任飞鸿岔开腿,大剌剌地坐在二楼卡座,端着一杯威士忌百无聊赖地盯着楼下骚动的人群。
发小栗坤的手在两个送上门的小网红屁股上流连了一番,笑嘻嘻让人家把今晚消费挂他账上,换回两个贴面热吻,才将两人打发走。
回头看到任飞鸿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顿觉扫兴,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抽出根烟叼在嘴上点燃,深吸一口,徐徐吐出个圈:“用得着么你,都蔫这么些天了,不就是个男人。”
任飞鸿踹了他一脚,“边儿去,他不一样。”
“嘿,真行!”栗坤拍了几下裤腿,也不恼还在打趣:“就那么喜欢?连提都不让提,看来咱任少这次是真栽了。”
任飞鸿喝了一口酒不说话。
栗坤将烟在面前的烟灰缸按熄,往他身边凑进了点,“喜欢你倒是把人约出来一起玩啊,不会还玩网恋那套吧。”
任飞鸿冷哼,将手机掏出来,扔在桌面上。
栗坤嘿嘿笑着直接拿起他手机点开微信,看到置顶那个好友,噗嗤笑出来:“不是,任大少,哈哈哈,你天天给人发消息,人家都不带搭理你,连网恋都够不上,你这也太菜了吧。”
他又网上划拉了几下,“感情就约出来一次,上次你带人干嘛了,回去人家连理都不理你了。”
任飞鸿想到上次约会,不仅让于逸空着肚子回去,舌头还烫伤了,又是一阵烦躁。
栗坤看他表情只觉得有瓜,磨着任飞鸿说出来,听完之中却毫无节操地笑得差点滚到地上去。
“哈哈哈……你他TM笑死我算了,难怪人家不搭理你。”
任飞鸿面色不善地盯着他,“你TM笑够了没有。”
栗坤见他生出真火了,憋着气捂住肚子半躺在沙发上,“嗯嗯,够了够了,兄弟我给你出个主意。”
“赶紧放!”
栗坤吧啦吧啦一顿说,核心就是关怀备至,送爱上门。
任飞鸿还真没追过人,狐疑地看着他,“能行么?”
“指定行啊。”
这两人正聊得眉飞色舞呢,旁边走过来几个人,打头的男人看起来三四十岁,脸上已有细纹,但是发型身材都管理极佳,穿着身休闲西装,一股子老钱味,照片放网上都会有大批迷妹迷弟争先恐后地叫他daddy。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他说话声音不大,但没人敢忽略。
“小叔。”任飞鸿立马站了起来,接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在来人面前看着还有几分乖顺。
栗坤也跟着起身,欣喜地叫道:“任叔。”
任凯朝俩人点了点头,直接落座,身后跟着那些个手下自觉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两边。
任飞鸿拿出个酒杯,给他小叔倒了点酒,还记得回答他小叔刚才的问题,“我们就随便聊聊。”
“连小叔也瞒着。”任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气质温润,笑起来甚至还有点温文尔雅,跟靠着好勇斗狠才发家的传说并不怎么相符。
栗坤脸上带出几分八卦,却还是给兄弟留了点面子,闭口不提。
任小叔虽然在他们面前挺平易近人的,但是再怎么说也是长辈,让长辈知道自家孩子喜欢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却不想任飞鸿听见他小叔一问,只犹豫了一下,竟然就直接在他小叔面前和盘托出。
关键任凯还不生气,还挺高兴的样子:“你也算是开窍了,真难得,竟然要谈恋爱了,小叔多给你发点零用钱当恋爱经费。”
任飞鸿挠头,“都还没追上呢,算不上谈恋爱。”
“那有什么难的,我不信凭我任凯的侄子想追个人还不容易。”任凯说到做到,掏出手机点了几下,任飞鸿手机上就跳出条到账消息,栗坤瞄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打眼过去起码六七个零。
他也想有个动不动就发这么大笔零用钱的小叔。
任飞鸿在他小叔这里拿零用钱拿惯了,并不这么受宠若惊,只道:“谢谢小叔。”
任凯伸手摸了下他的寸头,又拍着他的肩膀:“跟小叔我还用得说这些,只要是正经谈恋爱,别搞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伤了身体就行。上个月你体检结果我看了,还成,只是以后少熬点夜。”
“我知道了小叔。”任飞鸿觉得小叔还把他当小孩子,在栗坤面前被这么叮嘱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任凯笑笑没再多说什么,将杯子里的酒喝尽,站起来道:“酒别喝太多,不然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才有后悔的时候。你俩慢慢玩,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了。”
说罢真就不拖泥带水地带着人走了。
在他走远后,栗坤再也忍不住了,跳起来就用胳膊夹住任飞鸿脖子,“嫉妒死老子了,不管,见者有份,赶紧请客。”
任飞鸿嘴角笑容没消,“说得好像我请客的时候还少了似的。”
栗坤揉着下巴半是羡慕半是不解:“说起你小叔应该都五十多了吧,看着还这么年轻?怎么保养的?对比之下你看看我爸那样,肚子都快赶上怀胎十月了。”
任飞鸿嗤笑,“没办法,纯靠基因。”
“嘿,又不是夸你,你丫还装上了。”
“那是我亲叔叔,这基因我肯定也遗传了。”
另一边任凯带着人走到了私人电梯间,他不说话,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等到电梯门开口,只有个副手跟着老板一同进了电梯,原本还算宽敞的密闭空间内,此刻气氛却显得十分压抑。
电梯缓缓上升,任凯突然开口,“那边怎么样了?”
声音全无刚才跟侄子说话时的和善,却也没什么起伏。
副手垂下头绷紧了神经:“任总放心,走的都是正当途径,就算留下了痕迹也都是合理合法的。”
“最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