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懂事的孩子,一定没让姐姐怎么操心吧?”
自从澄意终于妥协,时不时会来我公寓后,我时常听到澄意这么被评价。
我的对门邻居是一位很和善的全职太太,我跟她还算熟稔,等电梯时如果打了照面都会陪她聊上几句家里长家里短。
她第一次见到澄意时,就略带惊讶地问这是不是我的弟弟,在我笑着说是后,她眯起眼笑着说我跟澄意长得很像。
恰巧她的孩子也正是读大学的年纪,在知道我现在跟澄意算作仅此的血亲后,往后每次见到澄意时,她都难免对与孩子年龄相仿的澄意多几分爱怜。
我微笑着应下这句打趣:“怎么说呢……嗯,的确是让我骄傲的弟弟。”
一般来说,面对邻居的这种夸赞理应是要谦虚一两句的。
但我的确隐隐引以为傲,只能含蓄地接受,毕竟澄意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好孩子。
他不善表达却又十分敏感,多一个眼神便能意会你的所思所想,相较于与他同龄的孩子,确实是懂事得叫人甚至有些心疼。
虽然在这之间我们分离过,争吵过,可无法改变的血缘事实终让我们和解。
距离冬季杯全国赛已过去三个月,临近第二学年的开学,再加上帝京似乎也在准备春季杯,澄意联络我的时间难免变少很多。
其实我对此并不介意,毕竟我也当过学生,能明白学业的忙碌。但是弟弟似乎反倒比我要更在乎这件事,澄意再三发过来消息强调他今天一定会空出时间过来。
我:【好吧】
我:【但是也别太勉强自己了哦】
我:【训练结束太晚了就算了】
小意:【不勉强】
我处理完刚买回来的新鲜牡蛎,才哭笑不得地看到弟弟的回复。
很冷淡的三个字,却不知为何给人一种毛绒绒的感觉。
我无奈笑笑,专心地把牡蛎一个个摆上平口锅,再打开特意买的香槟酒浇下。琥珀色的酒液冒着细微的气泡,浇在银白的内壳,最后浸过青白色的层叠蚝肉。
老实说我对这道菜没什么信心,平时上班忙也没什么亲手烹饪的空闲,今天纯粹是路过超市时鬼迷心窍,买下这些扁平牡蛎。
“浸煮的时间不宜过长……”
架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着简单易懂的菜谱视频,我暂停后下意识小声地将字幕念出来,皱眉时不自觉地抬手将耳边散落的碎发挽起,瞟了两眼菜谱过后便认真地盯着火候。
此时玄关处却传来细微的响声。
我连忙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