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妙手犹豫,他心里很想要,但也知道这份医书的珍贵,只怕世间再没有比这更完善的医书了。
看出柳妙手的顾虑,鱼戏舟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笑容,“你放心,我给很多人都送了,这是我阿娘留给我的,虽然很珍贵,但只要你们珍惜,能用它治病救人,就不会可惜。”
柳妙手抱紧医书,重重点头,“我一定不辜负你,不辜负伯母。”
“汤都快凉了,赶紧喝,”沈玉阙在一旁看得好笑。
经历益州一事,沈玉阙也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他决定当个好厨子,日后要将酒楼开遍大肃。
酒楼名他都想好了,就叫白桦五人行。
“鱼戏舟!”
一个女学子从门外风风火火走进来,一眼锁定鱼戏舟。
是明絮。
周围人顿时议论纷纷,“女学子来这,是不是不符合规定?”
“她怎么来找鱼戏舟?看起来很生气啊。”
听着越来越荒唐,知道内情的人皱眉出声打断那几人的对话。
“明学长喜好医术,曾跟随刘夫子去往青山村,鱼学子以身试药,两人只是认识罢了。”
明絮手里还攥着鱼戏舟手抄的手札,她站定在鱼戏舟面前,红着眼睛,深深鞠躬,“谢谢你。”
说完,她就走了,像一阵风似的。
她刚走完,温寒正就跑了进来,一把抓住鱼戏舟的手不停道谢,言辞更是激动地难以控制。
“鱼戏舟,多谢你!真的多谢你!”
紧接着又有好多人冲进来围住鱼戏舟,挨个道谢。
这下真看懵了其他人。
这鱼戏舟是做了多大的好事啊。
后来他们一打听才知道,鱼戏舟手抄了几份医书送给了他们。
不就是医书嘛,他们不以为然,可等他们看到其中记载的各种疑难杂症和奇特有效的治疗法子以后,全都震惊了。
这是足以令所有学医之人都为之疯狂的书。
有人找鱼戏舟再求一份医书,但却怎么也找不到人,于是只能求着其他有书的人,借来誊抄。
鱼戏舟还是怕人多,重新戴上了面具,躲开那些人以后,跑向了竹园,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在门口,心中一喜,直接跳到人影的背上。
“阿绥!”
雁绥君眼中划过一抹笑意,手放在他的屁股上拍了拍,“今日来的倒早。”
鱼戏舟笑着回应,“我想阿绥了嘛。”
忽然,他目光一滞,愣愣地看着底下的两个孩子。
嗯?
是当时救下的……
鱼戏舟急急忙忙跳下来,“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小孩一脸奇怪地看着这个面具的人,小牛忍不住往后退,目光惊惧,躲在大虎怀里。
大虎抿紧嘴,一脸警惕。
瘦的跟猴子一样,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
鱼戏舟心里一怔,摘掉了面具,蹲下来和他们对视。
“别害怕,…阿绥,他们怎么回事?”
“我的人发现有人在外面鬼鬼祟祟,出来一看,原是两个孩子,”雁绥君勾起鱼戏舟的发带,眼里全是温柔。
两个小孩都很怕雁绥君,目光躲闪着,不说话。
大虎挡在小牛面前,强装镇定道:“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我们是来找救命恩人的!”
鱼戏舟惊讶,“就…你们两个,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益州距离这可有万里。
大虎抿紧嘴,不说话了,小牛稚声稚气道,“哥哥带我藏在箱子里。”
鱼戏舟更惊讶了,眼睛不由得瞪大,上下打量这两个和他膝盖差不多高的孩子,“你们这么厉害吗?
小牛不好意思笑了笑,躲进大虎怀里,肚子咕噜咕噜地叫,“我饿了,哥哥。”
“我带你们去吃东西,阿绥可以吗?”
雁绥君笑着点头,“这里任凭你做主,我先叫人带他们下去沐浴一番。”
鱼戏舟伸出双手,“来,牵手。”
两个小孩愣住了,这个人…要给他们吃的吗?
小手缓缓放在大手上,鱼戏舟牵着两个小孩,走进竹园。
雁绥君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消失不见,扫了眼雁臣,“去看看,雁臣。”
雁臣不多问,“……是,殿下。”
洗完以后,两个小孩被抱了出来,看着一桌的美味佳肴,疯狂咽口水,只眼巴巴看着,没有动手。
看看雁绥君,又看看鱼戏舟,就是不敢吃。
“吃吧,”鱼戏舟把冒着热气的食物推到他们面前。
小牛和大虎的视线又落在雁绥君身上。
雁绥君揽过鱼戏舟的肩膀,温和道:“吃吧,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