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莱姆斯到达公寓时,牧羊人派已经在烤箱里蓄势待发。詹姆、莉莉和彼得中午就到了,几个人垫吧了一口面包后就开始为晚上的大餐准备。
但是詹姆今天有点奇怪。他今天一直是铆足了劲干活、看起来勤勤恳恳但是又忍着什么大好消息不说的傻样。海洛斯这样形容他当然不是出于嘲讽或者侮辱,而且实实在在的事实——他们认识太久了,就像莉莉曾说的,对方一张嘴都能猜出下一秒要说什么。
随便他吧。海洛斯这样想,反正詹姆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是特别冷静聪明的模样。
莉莉的所有活计都被詹姆一把揽了过去,她退而求其次选择指挥大局。大家很难不回忆起前一年夏洛特作为生日主厨的样子,他们全都默契地不谈这一回事,好像这样就可以逃避朋友已经离去不复回的悲痛事实,正如同极地的冰山——显露出来的永远只有万分之一。
当然不能保持这诡异的沉默,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互相抱怨又大笑起来,用这样的行动冲散笼罩在他们上空的雾蒙蒙的死寂。幸好他们是多年朋友,气氛很快又变得温暖快活,这才有点圣诞节的样子。海洛斯往墙顶挂上系着红丝带的松枝饰条,格兰特扒拉着她的裤脚,大声叫唤着要求零食。
“还没到吃饭时间呢,”莉莉正好溜达到这里,一把把格兰特抱到怀里,呼噜呼噜摸着它绒绒的小脑袋。
“格兰特可不好伺候吧?”她抬起头与海洛斯对视,两双绿色的眼睛漾出一样的笑意。
海洛斯做出苦恼的样子点头:“完全挑剔,完全霸道,完全是整个家的主人。”
莉莉发出嘎嘎的笑声,她得意地宣布:“斯诺尔已经学会握手了。”
“什么!”格兰特这傻孩子甚至都没掌握最基本的猫咪道德学,一不顺心就要在家里搞破坏——摔摔杯子啦,随便打人啦,报复人类的时候甚至还会随地小便!每次都把海洛斯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亲手把它打成一只猫饼。幸好他们是巫师,收拾起来总方便的多,不然也太可怕。
海洛斯痛定思痛,海洛斯虚心求学,海洛斯孟母三迁:“斯诺尔考虑开课吗?我把格兰特送过去。”
“也许让她们碰碰面也不错,毕竟是亲姐妹呢。”莉莉亲昵地用脸颊蹭蹭格兰特豆豆形状的嘴套,海洛斯看着这谄媚的屎努子猫,又是无奈又是想笑。
格兰特显然对这样众星捧月的地位非常满意。除了彼得和她的两位主人,三个人类正在集体地讨好它,试图得到它的青睐。
感谢你的漂亮模样吧,海洛斯心里暗戳戳地想。道德败坏成这样了居然还能有这么一群人喜欢它。
彼得藏在她和西里斯的后面,可能是阿尼马格斯的原因,格兰特总想给彼得来一口,如果彼得现在不是人形,或许已经是爪下亡魂了。海洛斯在求婚那天的猜测确实没错,还是不能让格兰特和彼得碰面。
这样真是没办法吃饭了。海洛斯走过去把格兰特从三人中心掏走,提溜着一长条猫去楼上把它暂时关起来。西里斯显然猜到了她要做什么,顺溜地起身,把朋友们往餐桌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