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温文做了一个香艳旖旎的梦。
他梦见他与封擎和好如初,回到了曾经亲密无间的状态,他们缠绵亲吻,共赴巫山云雨。
登上顶峰之际,封擎在他耳边立下誓言:
——文文,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人,只对你一人深情,永远忠诚于你,不离不弃,至死不休。
邓温文心尖发颤,直到醒来还悸动不已。
其实他要的不就是这样一份纯粹无杂念的爱吗?
现在有一个人倾尽一切来爱他,他应该感到幸福。
可他又怕所有的美好如梦幻泡影,正如昨晚的梦,无论梦里有多甜蜜,总有梦醒的时候,他承受不了第二次伤害。
睁开眼,他躺在封擎的大床上,稍微动了一下,浑身就像被车轮碾过一样酸疼。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一幅幅令人喷血的画面在他脑子里逐帧闪过,一时间他羞耻得想钻进地缝里。
他想起,在注满水的浴缸里,在宽敞的盥洗台上,在柔软的大床上,在真皮沙发上。
他被抵在冰冷的墙上,他被摔进云朵般的被子里,他被摁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被迫躺着,骑着,站着,跪着……
他就像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任凭封擎驰骋冲锋。
他心在云端,身体却狼狈不堪。
邓温文捂脸,耳根红得能滴血。
梦境与现实相重合,明显现实比梦境还要疯狂。
坐起身,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想必是封擎帮忙换的。
视线扫向周遭,没发现封擎的身影。
邓温文想喊他,一张嘴腮帮子就疼。
猛然回想起,封擎居然丧心病狂地逼着他吃……
强烈的眩晕感排山倒海地袭来,邓温文好想化作泡沫从这个世界消失。
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
封擎端着早餐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笑着问:“醒了,要吃东西吗?”
邓温文见他意气风发,心里极度不平衡,恶狠狠地骂道:“禽兽!”
封擎笑得更开心了,把早餐放在桌上,走到床边俯身亲吻他的唇。
邓温文忙不迭地躲避,还是被他碰到了唇瓣。
“没洗嘴呢!脏不脏啊!”
“我不嫌你。”
封擎弯眼笑,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洗了嘴的。”
邓温文从床上下来,抬手挥开他,“让开,我去洗漱。”
封擎站着不动,“我抱你去。”
又来了又来了。
邓温文就没见过这么黏糊的人,比狗皮膏药还黏糊。
反正反抗没用,他爱抱就抱呗。
自从昨晚放弃挣扎之后,邓温文就想得特别通透,与其不断地自我内耗,还不如由着自己的性子任性撒野。
他和封擎之间的根本问题在于,封擎隐瞒了他,对他做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并不是最开始他以为的替身,或是从来没爱过。
相反,封擎爱他入骨。
从对方无休止的纠缠与反复的发疯失控就能体现出来。
既然彼此相爱,何必苦苦折磨。
封擎亏欠他的,他自然会讨回来。
说不定多欺负几次,心里的怨气也就散了。
所以,他想抱就抱呗,一身牛劲总得找地方使出来,省的憋得慌。
邓温文不仅没拒绝,索性伸出了双手。
封擎立刻托住他的屁股,面对面地把他抱起来。
两人目光相对,封擎又来啄他的唇,还连啄了几口。
“你啄木鸟变的啊?”邓温文圈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的脑门顶他的前额,“你好烦。”
“我哪里让你烦了?”封擎声音温柔。
“哪儿哪儿都烦。”邓温文不满自己总是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小声咕哝,“看着你就烦。”
封擎极富耐性地哄他:“你想让我干什么我都听你的,你别烦我了行不行?”
“不行。”邓温文扯住他的耳朵,大声道,“烦你一辈子!”
封擎忍俊不禁:“那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纠缠一辈子了。”
……
洗漱完,封擎又把邓温文抱回到卧室吃早餐,简直把邓温文当成小孩在对待,走哪儿都抱着,不肯撒手。
最开始邓温文还陪着他疯,只要他不嫌累嫌重,自己乐得少走几步路。
可他真的太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