铎莱尔头也不抬：“我给他吃龙肉好不好？”

他又问鲍德温：“你怎么能确定是来找东西的？不是每年都有交换生吗？”

“因为他们经常拿着检测仪器到处找，朵兰达看到好多年了。”

“那你们也不拦着？”

鲍德温笑得很憨厚：“为什么要拦？人家愿意来就来呗，我们还能了解一下人类科技的进步。就像这次，不就是拿到了见都没见过的屏蔽仪和检测系统吗？”

他给自己点头：“感谢交换生的馈赠。”

“而且，”他说，“相比起犬人族主星那边，德兰达堡的经历已经很温柔了。”

“怎么说？”

一听这话，都来了兴趣，鲍德温道：“据说哈，据说——每年都会有人类那边派来的间谍，以各种方式在主星杀杀杀，挖挖挖，恨不得把那一亩三分地挖个底朝天。”

“难怪狐人族和人类断交的时候犬人族屁颠屁颠就跟上了，”铎莱尔吐槽，“原来是苦人类久矣。”

“对啊，最开始犬人族不知道人类在发什么疯，抓了几个之后审讯，发现，原来在人类那边有一个说法——”

“当年朵兰达离开人类邦联，带走了大量的珍稀矿石和新科技，才导致兽人联盟的水平一日千里，所以联盟天生就欠了人类一笔账。”

铎莱尔和元莫：……

云欢岫和卓琰：？？？

好一会儿都没有人说话，卓琰既觉得荒谬，联系起朱河等人的行为又感觉不是没有可能：“他们不会是把德兰达堡和犬人族的成就当成自己的功劳了吧？”

“emmm……那句话说的没错，人不会源源不断的发展，但一定会滔滔不绝的嫉妒，”云欢岫厌恶的抿嘴，“哕！”

铎莱尔回神大叫：“你呸我草上了！坐远点！”

这时，柯莱特从下面探出来一对圆耳朵：“调试好了，来吧！”

他们陆续进入下方的空间，分组重启里面的机器，用校长给的权限码下载原有数据。

权限码一直都有，代代相传，但只有在卓琰和云欢岫他们进入禁区之后才有效。鲍德温也是不吝揭短：“我还是第一次下来呢哈哈哈，朵兰达有我这样的不肖子孙，也算是一种缘分了哈哈。”

他笑眯眯的钻柜子，圆滚滚的腰还蛮灵活：“你看看好了没有？”

卓琰重启了好几遍，原始版本的系统堪称大道至简，密密麻麻的全是数据，一点设计和美化都没做，他眼睛眯成一条缝了都找不到下载按钮，被迫带上辅助镜才找到。

“好了，预计下载时间两小时十一分三十六秒，”他抹了把汗，挠挠耳朵，“我们等着就行……等等，怎么还有下载后自动程序化？”

“对啊，不然呢？”鲍德温一屁股坐在地上。

卓琰试着挽救了下。诺大的数据库，不是只有成功的实验结果才有用。

但他还是技不如人，几次阻拦都难以成功。

他灵机一动：“学姐，来一下！”

云欢岫口罩都没带就来了，跟一众兽人呛得半死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干嘛？”

“它能阻拦，或者解析下吗？”卓琰指指她的终端。

云欢岫沉吟片刻，上前试了试。

鲍德温隔着老远看，突然来了一句：“……啊，那是「炎冢」吗？”

卓琰手一顿，默默回头。

鲍德温：“就是「炎冢」吧？我听朵兰达说过的，她曾经实验到瓶颈，想找「炎冢」帮忙，但是被拒绝了。”

云欢岫眯起眼，不过作用截然不同了——她用的是战术眼镜，上面亮起了红光。

校长摆摆手：“别紧张，现在的小年轻，一言不合就开打，都是什么毛病……我对它没有兴趣。朵兰达说过，连她都拒绝的智能是世界上最没品的家伙。”

“我就是和炎冢说上一句话，都会被朵兰达拉黑的，”他耸耸肩，“然后呢，你们明早就会收到更换校长的通知。”

云欢岫半信半疑的眨眨眼，红光消失：“怎么听上去您就是个打工的？”

“你要是说一份自己做不了主、遇上事得担责、老板听着高大上，遇上老板不喜欢的事情还得避讳的话，好吧，没有区别。”鲍德温摊开手。

他往没有灰尘但仍旧脏兮兮机箱上一靠，神情安详。

云欢岫：……

她彻底收回了带着杀意的眼神。

好吧，她还以为这位在联盟鼎鼎大名的、擅长左右逢源的校长是多么的高情商。

原来，只是没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