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发男孩瞪大双眼，开心道：“那我们继续？！”

“不行！”

“啊？那、那，那盖被子纯聊天睡觉？”

这问话问的，黑发男生敲了棕发男孩一脑壳，语气不满：“我的意思是你技法不行！要继续，我教你。”

棕发男孩懵懵的，“你不是也是第一次？”

黑发男生瞪了眼，“但我做过攻略，现在开始，听我指挥！”

两个菜鸟互相摸索，其中一个准备充分，显然是引导者。

手指一根、两根、三根，加一个下口，都黏黏腻腻的。

“这好像动画片里，小熊徒手掏蜂蜜罐后，沾了一手粘稠蜂蜜的样子！”

黑发男生一头黑线，“不会比喻就闭嘴，亲爱的。”

棕发男孩抿紧唇，讪讪低头。

随着摸索进度的进展，下口开发大致完成。黑发男生抓紧身上人的胳膊，莫名紧张了起来，他弱弱道：“你、你慢点，别莽撞，知道吗？”

许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棕发男孩也有些紧张，胡乱点头后，温声安抚：“我保证慢慢来！”

有些承诺如同烟花，烟花易逝，可绽放时也是存在过的。

棕发男孩的保证，似烟花。它只存在了短短时刻，便冷却消失了。

暧昧气氛被有韵律、急凑的拍打声覆盖。仿佛置身于空无一人的水族馆，明明可以看，却多此一举，只愿听。

像海豹击掌、水被拍打的声音，又不像；像人群起立、热烈鼓掌的声音，又不像。

黑发男生气不顺畅，仿佛回到小时候被带去游乐园玩过山车，大喊、闭眼、屏气，种种行为都不受第一时间的控制。

可爽快感是实打实的。

他喜欢过山车的刺激，也喜欢鱼水之欢的激烈。

欢到仿佛下一秒，他就能腾水跃龙门了。

要命，跟比喻废在一起后，他也比喻废了。

“你还有空分神，看来是我不够努力。”棕发男孩捏紧身下人的腰，给鱼水之欢的烈度再调高一个档次。

档次变化的一瞬间会带来尖叫，是短促又响亮的“啊”。而尖叫发出人，为黑发男生。

“你…你慢点！”

“不能慢，慢了今晚睡眠时间不够。”

棕发男孩说完，不给黑发男生反应，直接用嘴堵住他的话头。

难耐的、止不住的、有感而发的，还有鱼水之欢限定款的，字字句句都没入亲吻之中。

虽然深夜实在算不得美景，可算良辰是当之无愧。

而若良辰分个三六九等，欢事亦有起承转合，那相对应，“合”的时段，才配是情绪巅峰。

承诺似无形的烟花。有形的烟花，则是趋于白色的。

这场初次的欢乐，统共绽放了两次有形烟花。

看得当事人，那叫一个爽畅。】

叮铃铃——

九点半的闹钟响了。南宫翎起床，呆呆地坐着，面朝飘窗，眼神放空。

他像个提线木偶，偶有的动作迟缓板正，或许插上发条，拧扭后会咯吱咯吱地转动？

南宫翎的脑袋还未完全清醒，因夜里的羞梦，他懵懵地、默默地想：榻榻米即便只有一米五，鱼水之欢也欢不出此范围。滚地？是不可能的。

宕机一分半后，南宫翎逐步清醒。某处有些不舒服，他垂头望去，刹那间，脸色一白，嘴角抽搐，眼睛瞪老大，俨然不可置信。

宽松的烟灰色短款睡裤，被一大片深色沾染，那深色很是格格不入，叫南宫翎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是直男，他一定是直男！

开学第一天，或者说报到第一天，花费在盥洗室的时间，比平日要多几分钟。

他都18岁了，又不是14、15岁那阵子，怎么做起羞梦还遗了呢？

南宫翎擦干脸上的水，对着镜中的自己发愣。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水龙头自动感应后出水，南宫翎打湿洗脸巾，拧干铺开覆在脸部，双手上下缓慢擦拭。

昨夜的梦怪真实，跟全息游戏似的，可是太奇怪了，从宁檬那看到的梦，和他昨夜的梦有所出入。

梦之间产生交集，昨夜的梦和前夜的梦混合，人是前夜梦里的人，事是昨夜梦里的事。

可两场梦，黑发男生仍旧瞧不清容貌。

说来也神奇，南宫翎对两场梦最印象深刻的，是自我感受。

相比于互动，互动带来的感觉才刻骨铭心。

南宫翎放下洗脸巾，思绪乱飘：恋爱差不多是这种感觉？但对象是男生的话……

“滋——”，水龙头出水，南宫翎大力揉搓洗脸巾。

他心底愤愤地想：别开玩笑了，因梦里和男生交往，现实里就弯了？

洗脸巾再度被拧干，南宫翎直视镜中的自己，说道：“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