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久只弹了一遍,第二遍换成了另一首曲子,南宫翎听十秒便听出来是哪一首了。
“音乐盒里的曲!”
子桑久偏头,微笑着看了南宫翎一眼,说:“喜欢吗?”
南宫翎摸不着头脑,“不就是大众曲子?没有特殊含义吧?”
子桑久很有耐性,“我说前一首。”
南宫翎了然,脸蛋热了起来,嘀咕道:“嗯,也就,那样吧。”
子桑久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就是喜欢,我也喜欢。”
黑发男生弹完第二首曲,停手,起身来到南宫翎身旁。懒人沙发是双人的,两人一起坐刚好不显得拥挤。
子桑久拿过奶茶,摇了摇,吸管一戳,随后递给南宫翎,“尝尝看,少冰三分甜的。”
南宫翎小口地喝了一下,完了瞧见子桑久直勾勾盯着他看,以为对方也想喝,便把奶茶递了过去。
子桑久摇头,“你喝。”
“你怎么不多买一份多冰七分甜的喝?”
“忘了,不过我想喝的话,拿你的喝不就行了?”
“口味不一样。”
“我都行,”南宫翎第二口喝得猛,眉毛微皱,子桑久见了,捧过奶茶,关切问,“怎么了?”
南宫翎说:“有点冰。”
“等会儿就不冰了。”
子桑久吸了一小口冰奶茶,两颊并没有明显凹陷,吸管被拔出时,红润饱满的唇上留了一滴焦棕带乳白色的液体。
那唇贴上另一张唇,南宫翎微闭眼,看着甚是迷离。
子桑久的脑瓜子逆时针转动半直角,打着旋儿地叼嘬不属于他的两瓣肉嘟嘟,仿佛片叶在急水里翻滚般,他是急水,南宫翎是片叶。
这可兴许热烈了点。
“啪嗒”,棕掺白的液体沿吸管口的缝儿溢出,圆形珍珠晃来晃去,空气中漫开焦糖甜。装得满满当当的奶茶翻倒在地,但两位男孩无暇顾及,沉浸在彼此的气息里。
这是一场焦糖味的梦。
摸惯乐器的带薄茧的指腹顺着滑腻的肤“路”,以腰际为起点,示“小锥栗”为中点站,再把二十厘米的短管定为终点,这路程才走一半……】
叮铃铃~
被摇醒的人儿,被摇散的梦哇。
南宫翎捂住胸口,大喇喇地喘气。这是啥子梦?额头渗出薄汗,梦里子桑久微弱的啧啧声与现实中南宫翎难止的呼吸声重叠。
【“我们一起玩儿”】
“我们一起——”
梦里梦外的两句话重叠,并且音色一致。南宫翎大惊失色,“什么一起?!不一起!”
寝室静默一瞬,子桑久冷冷言:“没一起干嘛,只是问我们寝室一起买的晾衣杆在哪。”
那说个啥子我们一起?!添上寝室二字又不费口舌。
“你漏个寝室两字,有本事再多漏点?!”南宫翎没好气,语调算不得友善。
“我倒无所谓多漏,你要看?你看那还真没本事多漏。”
哈?这可笑富了,南宫翎心想:你面无表情地嘴上说着对我没本事,梦里可不是这般说法,巴不得布料不翼而飞,倒还省出几秒揩揩油。
梦的后遗症瞩目,南宫翎抹了把额角的汗,心有余悸。
虽说有过“棕发男孩和黑发男生的”狂野BL梦,但知晓黑发男生是子桑久前,即便棕发男孩是他本人,也因“一场梦罢了”而不在乎。
加之,那场狂野BL梦是宁檬的梦,出于不明原因,轮到他梦时,梦境大改一番,主角变成子桑久梦里的主角。
可就事论事,子桑久并没有梦过那场狂野羞夜梦。
子桑久本人的、与南宫翎有关的梦,第一场是课桌上的杨枝甘露,第二场是钢琴上的I Love You,第三场是木椅上的亲脸颊。
而更细节的……
南宫翎浑身一震,连忙朝子桑久看去,后者在阳台收衣服,南宫翎坐在床上,看不仔细。
没有一丝犹豫,他下床了。正巧子桑久回来,俩人对上眼。
南宫翎脑袋嗡一声,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子桑久拧眉,先是忍了几秒,才有些不爽地问:“你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