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翎双手握住子桑久的手腕,“那我们一起洗?”
子桑久掀开眼皮瞥了眼,“你衣服湿了,快脱。”
南宫翎眸中带喜,两三下就把身上的累赘衣物除掉。
子桑久见两人终于一样的情况,莫名松了心情,原先南宫翎进浴室时,他还有些紧张和慌乱,现下倒冷静了。
“洗吧,不可以动手动脚。”子桑久警告完,不等南宫翎,仰起头就是平常洗澡的第一步。
南宫翎看着子桑久双手抹了把脸,再沿着两鬓、颈侧、锁骨,一路往下至腰侧,然后轮到手臂,再……
“你不洗?别盯着我看了。”子桑久撤回南宫翎的心绪,催促道。
南宫翎愣头愣脑,哦了声,脑袋昏昏地开始洗澡流程。抹沐浴露的时候,才清醒般惊呼:“不对!我是想和你洗鸳鸯浴来着!”
子桑久静默半秒,“这儿没有浴缸,鸳鸯浴?”
南宫翎不以为然,“一起淋浴也是鸳鸯浴。”
子桑久:“行吧,那你帮我抹沐浴露?仅此一次,下次要一起洗就挑我还没洗澡之前。”
南宫翎讪讪然,摸了摸鼻尖,“这不回来迟了……”
子桑久吸了吸鼻子,“红枣牛奶味的,沐浴露?”
南宫翎闻了闻手掌心,应了声嗯,解释:“不好闻?”
子桑久:“……味道挺浓,把玉兰花味给盖住了。”
南宫翎沾了红枣牛奶味沐浴露的手往子桑久身上一搭,咸猪手似的,到处摸,势要把沐浴露涂满子桑久的每一处。
他嘴上念着:“不喜欢吗?”
子桑久垂头看作乱的手,默默道:“我说不喜欢也迟了吧?你看起来很爱先斩后奏。”】
南宫翎傻笑般嘿嘿两声,“我知道你喜欢。”
话落,亲了一口子桑久的唇,完了,嗫嚅了句:“等冬天了,我们也试试一起洗。”
子桑久闻着满室的红枣牛奶味,心思早已飘远,他想的是白天,南宫翎吃同味道的雪糕的场景。被南宫翎的话勾回思绪时,没认真琢磨对方的话,就轻轻嗯了声以示答应。
片刻后,突然幽幽道:“冬天不开浴霸,打死我都不跟你一起洗!”
南宫翎:“……”
南宫翎弱弱回:“知道了,我先提前通知。”
子桑久说不可以动手动脚,南宫翎倒真的没动手动脚,当然,互相涂抹沐浴露不算进范围内。
双人淋浴持续了十几分钟,等南宫翎和子桑久双双出浴室,两人的嘴都肿了,不明显,但若仔细瞧,也看得出来。
子桑久摸了摸下嘴唇,“我怀疑你属狗的。”
南宫翎抿唇,“你的嘴肉嘟嘟的,我很难不想咬。”
“这意思是怪我?”
“没有没有!你不也咬我了?”
“那是你先咬,我才咬的!”
“哦……”
夜里,南宫翎的被窝被红枣牛奶味占据,子桑久亦然。】
明明是梦,可气味如实质,逃窜到现实里,惹得沉睡中的南宫翎蹙起眉头,连连翻身数次。天微微亮之际,还掀起空调被盖过脑袋,身子蜷缩成虾米状,似乎躲进被窝里嗅味道,是不是真有红枣牛奶味。
八月的白天来的早,天光大亮时,闹钟叫醒寝室四人,大家各起各的,有序捣拾一番。
南宫翎有轻度起床气,尤其做了自我加工后的梦,一股未名的气梗在心头,深呼吸散不开,时间流逝也散不开。
他前半程迷迷糊糊,对自己的动作举止反应迟缓。
为了不拥挤,南宫翎换好军训服,等黄卷桔、呼延闫忽都不用洗手台后,才去刷牙。
子桑久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因此,两人好巧不巧,撞上了。
南宫翎透过镜子瞄了瞄安静刷牙的子桑久,后者也以在通过镜子瞄他。
双方对上眼,皆是手上动作顿住。
对视不过两秒,南宫翎忽然跑到浴室,看了眼搁置沐浴用品的台子。
梗在心头的气终于散开,还好还好,他的沐浴露味道不是红枣牛奶味的,就说不会记错,明明是柠檬海盐味!
豁然开朗的南宫翎回到洗手台,继续刷起牙,他再度从镜子处看向子桑久。原本只想停留两秒,殊料这一看,刚吁出的气又回来梗心头了!
子桑久低眉垂眼,没理会南宫翎,脑袋上的屏幕正播放着崭新的梦境,是子桑久昨晚的,延续往常的主题,沿用往常的主角。
该说不说,子桑久可真会做梦,每晚都“与时俱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