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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完全入了夜,周生这个屋里可还是不太安静。
霍意真的变回了原形,若不是现在亲眼见到了她的狐狸本身他还真以为白日里她说的话都是假的呐。
周生和司情两人坐在床榻边正眼盯着了跟前桌上的狐狸看,怎么说呢,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闹了,跟个淘气的孩子一般,怎么也不能安静下来,方才闹过了一阵,此时此刻还醉呼呼地倒在桌上大睡呢,那桌上还有几个酒壶,瞧着都已经空了,都让狐狸喝了,她喜欢喝酒。
“我说,你这个老大就这么嗜酒吗?喝了这么多!”
虽然他们都知晓她挺爱酒酿的,可这下周生还是稍显惊讶,但司情却依然淡定得很,“嗨,这算什么啊,她之前一头扎进酒缸里喝,一睡就是十天半个月的,这都是小事了。”
从前霍意可没少干这种事,她生性潇洒,向来无拘无束,偏偏也还喜欢怼人,旁人轻易管束不了,她的这般心性百年未改,也可能是跟修的道有关,反正他们可没有能指摘的地方,他的神态还显得很平静,如今自己也快好了,却没想到自家老大又变成了这个模样,还真是意外啊。
听着司情这么说了,周生也还是明白似的点了头,接着又道,“但我怎么觉得她像是在借酒浇愁呢?”
他直接再点破了这句话,眼神还没从桌上的紫色狐狸的身上移开,他有此猜测,可身边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讲了,他不确定狐狸是不是在借酒浇愁,“或许姑奶奶还是想着了他吧。”
她在想自己的旧时心上人,自己的师兄,那个南虞酒。
司情大致给了一个解释,周生这番闻言微动神色,他眼眸一沉,也是心绪难定,“诶,不是有传闻说自从那个事之后他就消失不见了吗?也不清楚是不是已经死了,因为没有找到仙体。”
一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虽然听着是有些稀奇,但这个事也的确就这么发生了,就像是投了一颗石头进了湖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它到底沉底了没有,这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也难怪都说她是狐狸寡妇。
“哎,”
“姑奶奶曾经将天上人间都给找遍了,可就是没有找到他。”
“明明两人成亲后过得好好的,但忽然之间父母双亲和心上郎君都一并没了,姑奶奶就是要借酒浇愁也算是情有可原嘛。”
司情倒是没多想,就让她这么喝吧,喝醉了才会安分点,他们也才能安抚住她,周生闻言也点了头,认同如此,“也是。”不过,借酒浇愁愁更愁,这人也不会等着她酒醒了就会出现在眼前来,“这倒是件麻烦事,见不到人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样了,你家老大要是移情别恋了,万一日后与别人正温情蜜意的时候这个人突然又回来了可怎么办?”
“人间的话本子里可是说了许多这样的故事。”
“诶嘿,万一日后还真的有这般的事发生了,那我可要睁大眼睛来看个仔细了!”
周生这厢说完后还扯着嘴笑,也是情不自禁,这种纠葛狗血的故事就发生在身边,想想简直是有趣啊,况且主角还是不可一世的狐仙大人,这也更是增彩,诶,到时候把这个故事写成戏本子拿出去卖说不得也还能赚上一笔呢,他曾经是凡人,也晓得凡人最喜欢观赏这样的爱情戏码了,那肯定会受欢迎的,一个是神仙,一个是王爷,还有另外一个特殊的身份,传出去定然能做到一传十十传百,哈哈,他的这些话像是在逗趣,还有些沉浸,但司情听了却还有些不大明白。
“移情别恋?谁啊?”
他只晓得霍意心中珍爱的男子就只有那个师兄南虞酒罢了,为了他,为了寻找他的下落,她可以得罪整个世间的人,就算今时被多方贼人追捕她也从未后悔过,她的心志坚定,就算当初老狐狸说自己看不上他做女婿但她也可以为了他违逆爹娘的心愿,什么人来劝都没用,她就是要与他成亲,就是要同他在一起。
如今只在人间待了数月,她的心性难道已经变了?又为什么?
“周生仙师不会是在说那个沈王爷吧?姑奶奶会喜欢他?她不只是逢场作戏吗?”
司情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他摇了头,眼神里还装着狐疑,而周生又摇头轻笑,却说他还是太不懂了,“现在在这里我们也都只算作一个凡人了。”
“你家老大如今还是皇城里的沈王妃,这可是位分尊贵啊,如若那个沈王爷不是对你家老大有情,那他又怎么会帮这个狐狸掩盖身份呢?”
“凡人嘛,七情六欲,情劫是最难过的了。”
他多解释了两句,认定这份情意肯定是有的,他曾经也是个凡人,红尘俗世里的男男女女他自然明白了。
“再者,你家老大长得这么美艳绝世,那个沈王爷难道不会动心?”
有的时候情欲是很俗气的,无非就是关乎钱财权力和好看的皮囊,神仙可能也会这样,那凡人自然更不能免俗了,位高权重又如何,那个男人却还是正常的人啊,他会动心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