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就笑开来,忘了自己刚才是被羽飒给强灌了一大口,等她回味过来,已经是满脑的香气和飘飘欲仙了,
“——嗝!好喝!”
“够劲吧?马上你就能感受到……”
“有两个羽飒啊,原来是这样子啊!左边的是男的羽飒,右边的是女的羽飒,我终于知道了哈哈哈哈……”
羽飒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陷入醉酒状态的少女:“喂喂,……这样就醉了?开什么玩笑!不会吧?我记得你以前的酒量挺海的啊,是不是在原界的劣质酒喝多了啊?竟然是现在这种程度就能醉,你逗我呢!?”
“别、别小看我,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有两个羽飒,绝对有两个!”
确定她是醉了,羽飒无奈地叹气:“搞什么啊!我还指望你能和以前一样跟我拼酒呢,真没意思,喂,你还是快点恢复原来的册焱吧,你这个样子真的太不好玩了!”
“很快啦,很快就能恢复啦……你们不要急,没什么可急的……”
这一通安慰的话却让他恼火起来,“搞清楚,真正着急的人是澄安子!”
“没办法啊……师傅,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只能在这里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了,连我以前写了什么都看不懂了……”雪焰一扁嘴,先前已经陷入低谷的情绪,此刻借着酒劲全部干脆的哭了出来。
“我可不是什么师傅……喂、喂,你别哭啊!怎么会哭呢?别哭啊!”羽飒见状,顿时慌了手脚,直觉的想要安慰她,偏偏,迦翎王从来不晓得要如何安慰人,最后,只有像拍小狗一样,一下一下拍着雪焰的脑袋,
“乖,别哭了啊,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册焱哭的样子……很奇怪哎!”
“我本来就很奇怪啊!我是个魂魄哎,我竟然是一个魂魄!这件事本来就很奇怪啊!”
“那也没办法啊,谁让你是册焱……”
“我不是册焱,你们都说我是册焱,我也知道我是册焱,可是,我明明不是啊,我不记得你,我不记得晶殿的一切,还有,还有我根本不记得澄安子!我也不记得我是什么了!我根本不是魂魄啊!”
“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是魂魄吗?真是的!”
醉的人真是不可理喻。
“我都不介意消失了,为什么那个躯壳还要拒绝啊?本来就不该存在,澄安子明明那么想让册焱回来……澄安子……”
羽飒愣住了。
叨叨了半天,原来这个才是重点。
……算了。
他有些不自在的松着领口,眼神也有些不自在地睨向雪焰,
“你刚刚的话,真是只有册焱才会说的话啊……”
“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了,仍旧还是澄安子的事第一优先考虑。”
“元君就是担心这点,所以才让镜旭冬把你们彼此之间的记忆删除掉。”
“你当年就是这么死心眼地喜欢他,真的没办法。”
在往常,听到这些话绝对会让雪焰很尴尬很脸红,但此刻,她只是不停地点头,仿佛是在拼命认同。
羽飒发出佩服的叹息,
“你没了澄安子的记忆,所以在原界的时候,按说是第一次见到他,竟然就这样任由他带回到初界,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
不是,那并不是第一次,因为当时,并没有初次见面的感觉,唯有一份久别重逢;
那个没有星子的夜晚,她一直记得;
澄安子的眉眼,有些相似于和那一年常来霜重观的莫贵霄少主,仿佛是用同一种蓝化染而出;
那是,传说中的星碎之蓝?
即使不怎么了解明澜王和珑澜王,雪焰也和原界的很多人一样,知道他们的瞳孔是很特殊的。
但在没有真正见到之前,她其实是无法想像的。
在原界最后见到明澜王的时候,她已经很惊异他的变化,现在有了对照,她在一开始就确认到了不同,
虽然都是无法形容的蓝色,但是,明澜王莫贵霄的蓝色,显着清澈和倔强,而澄安子眼中的那点蓝,却弥漫着被时间洗褪的平静与沧桑。
“那个傻子王,听说原界有你的踪迹之后,一直留在那个世界来回寻找,那些年他还把螭龙封在了沧山沉睡,好在没出什么乱子,若是被元君发现,又是一场祸事……”
“他一直在原界寻找的,是我吗……”雪焰低下头喃喃自语,末了,又想到自己还在和羽飒说话,抬起来,却发现自己伸出来的手指也变成了两个。
“不然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一再地去那个没什么用的世界,他又不是原界的永远王者,还要小心不被元在发现,连我们这一干人都成了包庇他的从犯。”
雪焰又指着自己:“又不是我的错……”
“我又没说是你的错。”
“就是我的错!”突然大声叫起来的雪焰,着实吓了羽飒一跳,没等他明白过来,就发现雪焰由原来的抽泣转成了号啕大哭:“……是我的错,是我把珊珠毁掉了,我不想让他找到……”
“别胡说了啊!”羽飒只得继续拍着她安慰:“你还真是醉得够深,珊珠怎么可能是你能弄碎的……嗯?喂,你别靠过来啊!才一点点酒怎么就完全倒了?”
在雪焰倒进来的同时,眼疾手快的羽飒一把让同时迅速冲进来试图保护自己的式神遣散开来,防止伤到她,而已经完全挡不住醉酒的猛劲,雪焰干脆一头扎入了羽飒的怀中;
从怀中传来少女的柔软,让从来不曾有此遭遇的迦翎王,顿时手足无措至极,说话头一次结巴:“快、快起来了!”
怀中陷入酒醉的少女已经毫无动静。
这下子,他没了主意。
这是月林亲手提炼的酒没错,可针对的是白海杀戮之前的册焱,换言之,可不是调给眼前的雪焰喝。
更何况,这款酒的烈性,就连真正的册焱,也曾深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