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明？”潘西替他补充完整，“纯血统的子女只有两条路——早早学会游戏规则，或者永远做别人的棋子。”

她压低声音，“我注意到你和特拉弗斯走得很近。他在为谁收集情报？弗林特？还是...更高层的人？”

沙比尼的瞳孔微微收缩。

潘西知道自己猜对了——前世直到四年级，她才意识到沙比尼一直是斯莱特林内部情报网的关键节点。

“你究竟想要什么，潘西？”

沙比尼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轻佻。

“合作。”潘西从另一个暗格取出一卷羊皮纸。

“我知道你在编纂纯血统家族的秘密年表。这个可能会让你感兴趣。”

她展开羊皮纸一角，露出布莱克家族树的部分谱系，“比如为什么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婚前曾有一个被除名的儿子...”

沙比尼倒吸一口冷气，伸手就要去抓羊皮纸，潘西却敏捷地收了回去。

“布雷司。等我们都有时间...好好谈谈。”

她站起身，抚平袍子上的褶皱。

“现在，我得去给德拉科送礼物了。毕竟，圣诞节是增进感情的绝佳时机，不是吗？”

圣诞节的霍格沃茨大厅焕然一新。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环绕礼堂，树上挂满了会唱歌的金色铃铛和活的小仙女。

圣诞舞会定在学期结束前最后一个周末举行。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弥漫着比平时更浓郁的香水味和一种精心装扮的竞争氛围。

潘西选择了一条墨绿色的及踝长裙，剪裁简洁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蕾丝或亮片，只在腰间系了一条细细的、点缀着黑曜石的银色链饰。

她的黑发被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冽而神秘的优雅。

德拉科看到她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艳。他穿着崭新的墨绿色礼服长袍，铂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他快步走到潘西面前，下巴微扬，却掩饰不住语气里的一丝紧张：“潘西，你……今晚看起来……嗯，还算符合斯莱特林的格调。”典型的德拉科式赞美，带着别扭的夸赞。

“谢谢，德拉科。你也是。”潘西微笑，目光扫过他礼服上繁复的银线刺绣，内心评价：过于花哨，但符合他的喜好。

“圣诞快乐，德拉科。希望它能对你有所帮助。”

德拉科有些意外地接过盒子。他本以为潘西会送些珠宝或者昂贵但无趣的摆设。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本厚重、封面是深褐色皮革的古籍，书名是用烫金的古代如尼文写的——《魁地奇战术溯源：十四世纪至今》。

书页边缘已经泛黄磨损，散发着古老羊皮纸和魔法墨水的独特气味。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里面不仅有详尽的文字分析，更有大量用魔法墨水绘制的、会活动的战术图解和扫帚飞行轨迹模拟！

其中一页，正是关于高空折转重心控制的动态演示，与之前潘西指出希金斯问题的部分完美契合！

“这……这是……”德拉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我在我父亲的书房里见过这本书的目录残页！他说全英国可能都找不到完整的了！潘西，你从哪里……”

他猛地抬头，灰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震惊和狂喜，甚至忘了维持他一贯的倨傲。

“一点家族收藏的小运气。”潘西轻描淡写得说道。

看着德拉科捧着书爱不释手的样子，看着他眼中那份因为她的礼物而燃起的、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一种强烈的满足感和掌控感油然而生。

这份礼物，精准地击中了他最核心的渴望——魁地奇、力量、以及独一无二的优越感。

她成功地将自己定位成了能提供他真正渴望之物的人，而不仅仅是追随者。

“这太棒了！潘西！我是说……谢谢！”

德拉科难得地有些语无伦次，他看着潘西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得力的跟班或有趣的玩伴，而是带着一种混合着欣赏、感激甚至一丝崇拜的复杂情绪。

他下意识地靠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热闹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暧昧。

就在这时，级长宣布前往礼堂参加舞会。

德拉科几乎是立刻、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向潘西伸出了手臂：“走吧，潘西。”

潘西优雅地将手搭在他的臂弯里。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格林格拉斯姐妹的羡慕，沙比尼玩味的审视，帕金森家族的支持者们的欣慰，以及一些纯血小姐们隐藏的嫉妒。

这正是她需要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