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h33.「好可惜,居然不能把他炸.飞。」
1.
入夏的七月,一般是华国学生放假的日子。在这里,则是罪犯狂欢的时间。人们最常讨论的是利益、资源和地盘,很少有人会去关注宅邸附近的变化。
寂静的庄园树枝繁茂,引来了猫头鹰筑下的巢。看着能搁置两颗蛋的厚实巢穴,里面有一颗不翼而飞,剩下碎裂的蛋液。另一颗安静地躺在原处,还未睁眼。
树洞跟被打劫了一样干净。
老托马斯不在意,玛莎忙着她的新产业。
一杯茶都凉透了的时候,新的茶依旧是冷的。
阿尔弗雷德完全不管,雇主不在家他连样子都不装。
没有利益让他服务他就懒得动。
玛莎最近一直在发脾气。他可不想因为浪费一点好料,就跟着挨抽。至于新到的那个家庭教师?希望他不会被茶水毒死。
阿尔弗雷德站在阴影里,窥伺着存在的机遇。家庭教师是个大学肄业的蠢货,昨天晚上就看完资料的阿尔弗雷德又换了一次茶水后,先一步离开了。
前脚管家刚走,后脚那个迟到一个小时零三分的“老师”就到了。
“好久不见。”
来人语气里带着陌生的熟稔,清俊的脸上挂着冷漠的笑,眼里毫不掩藏自己的恶意和算计。
这种人在哥谭很多,多到玛莎的花园都需要翻土。
“创伤药,不想伤口发炎的话。”
警惕的托马斯没动,面前的人侧了个身,随便在书架上抽了本书,直接跳窗离开了。
…这真的是老师吗?
托马斯看着桌上两杯冷掉的茶,一杯的颜色很淡。
四处转了一圈,托马斯在他父亲的盆栽里,找到了那快要干涸的茶水痕迹。
盆栽飘着一股独特的酒香,其中还有一股极浅的苦杏仁味。
他翻了一下老托马斯放在大厅的酒柜,里面最昂贵的几瓶消失了,剩下一些还没有被替换完的。
阿尔弗雷德不会漏那么大的错误,这是韦恩夫妇依旧雇他的原因。
那…消失的酒去哪了?
托马斯看着手里那几瓶仅供研究使用的药,迟迟没有动。
2.
脸色苍白的管家走了多久,卡罗就打了多少个哈欠,等走累了就坐到一处餐椅上,看那本随便抽出来的小说。
略过大量直白的动作描述,翻到被折叠的那页时,对面的座位上也坐下了人。
“服务员。我要一杯六盎司的苏格兰威士忌,一份土豆酪煎蛋饼。”
卡罗没抬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将那本毫不遮敛的书继续读了下去。
“服务员,给我一份煎鸡蛋,不要洋葱。”
等对面的人点完,卡罗才跟着点,礼貌地上交了双份的小费,其中一份是落座的客人的。
对面的人影带着疏离的客气,语气不善地问道:“你真的有钱,买我的酒?”
“当然,局外人先生。不过我需要先验下货。”
法尔科内。
局外人阴沉着脸色,看着死而复生的老法尔科内。他指使了两个人杀了小法尔科内,本该到手的大额财产却消失殆尽。
“尸体可不会从坟墓里爬出来。”
双口径的猎.枪.打开了保险,顶上了那张同样苍白的脸。
垂下的蓝眸带着冷漠的笑意,卡罗握着那把打磨光滑的短口径手.枪,一直没有扣下扳机。
“局外人,非法盗窃一百二十一次、物流中转四百次、栽赃陷害三十次。好像还不少?
“别急,我会付你这几瓶酒双倍的价钱,只要…你能保证在接下来的变化里,冷眼旁观。”
那是一笔不错的薪水。
根据堆叠的数量看,至少抢空了两家中等银行的现金,而这只是酒的定金。
合上手提箱的局外人没有接那份合同,他是出来吃午饭的。就算这个“法尔科内”没有提,他本身也在冷眼旁观。
“当然。这是你的权力,老朋友。”
依旧那副令人作呕的做派。
菜还没上完,碍眼的死人就消失了,他带走了那张没有落款的合同。
局外人切开了那份焗烤恰到好处的饼,里面正向外冒着滋滋的热意。
那杯棕红色的酒液在光下,晃着动人的颜色,流进饥渴的肺腑。
喝酒的人面无表情。
坐在教室最后排的学生靠着椅背,手里摊开着一本写满公式的本子,等着喝酒的老师继续讲。
其他人不在乎,他们讨论着新到手的武器、利润和财产。
一瓶酒喝尽,西装笔挺的老师才拿起粉笔,打晕了几个吵闹的学生后,继续在黑板上零散地写下随意的解法。
铃一响,老师和学生们都开始往外走。
“查修斯,等我一下,可以吗?”
走到一处偏僻的洗手间,手伸向腰间的老师顿了下,看着那本陈旧但绝版的书,脸瞬间就黑了。
“你在威胁我?”
3.
很有意思,不是吗?
学生打扮的卡罗不在乎,今天已经是他第四次被人用枪.指着脸了。
“查修斯老师,这是交换。我想知道您最后一道公式的后续,为此,我可以让出那点不足道的利益。”
谎言。以及,哪来的莎士比亚?
他对死亡太过平静了,对口头的英语则有些滞涩。
查修斯没有下班后替人解决东西的义务,倒是从这个陌生人身上,看到了点好友柯尔特和克莱恩的痕迹。
柯尔特当特工的时候就没暴露过自己的痕迹,克莱恩已经死了快十年了。
他们并没有来找过他。他也没听过,什么时候他们还会收学生了。
“你要那个公式做什么?”
那是克莱恩的东西。
“这是后续的交易内容了,老师。”
学生看起来很苦恼,把一沓美金塞进了他的西装口袋。
查修斯不接话多久,学生就塞了多久的钱。塞到要把他西装彻底弄坏的时候,查修斯摁住了那只灵活的手。
“手套?怎么,有见不得人的旧伤?”
查修斯继续询问道,对方动了一下,没有挣脱。
两双相似的绿眸撞在了一起,那个陌生的学生没有回答,任由触碰落在切断了感知的手上。
跳过了那些闲聊里带着的审讯,成功从老师家里带了点东西走的卡罗才恢复了链接,翻着手里那没撒出去的钞票。
翻到第九下的时候,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卡罗拔掉了那张没有用的电话卡,看着碎开的芯片冲进了下水道。
给小托马斯·韦恩上课?下次丕定。
4.
兜兜转转回到实验室的洛克,发现了那个没有被催化的蛋。
“老板,这个蛋是……?”
他们的计划里,不包括惹恼猛禽吧?
“韦恩庄园的。我没有惹恼猛禽,它的父母同意了。”
埋着头写记录的卡罗抽空回了句,又不管洛克了。
完整的公式已经传回去了。手里的原稿还可以改很多地方,省去了工作的卡罗有很多时间。
“那老板,我可以休息一天吗?”
卡罗点头,卡罗继续写实验记录。
又炸了一次实验室后,卡罗从消防器的泡沫里,翻出了那串数据。
“先生。你弄出的动静…会不会太大了?”
喝着营养液的卡罗翻了个身,瘫在工作床上,连续的实验耗了不少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