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凑近项阳,嘴巴微张,项阳既期待又紧张的等待他的金玉良言。
两张脸几乎要贴在一起,老头眼神热切得吓人,项阳害怕微微退后几步,老头凑近他,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压低声音问道:
“小伙子你......你妈有没有......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你是女的?”
轰——!
这句话如同一个炸雷,直接在项阳脑子里爆开了!
“靠!你有病吧,老头!”项阳瞬间炸毛!一股被严重冒犯的怒火“腾”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活了整整十七年,当了十七年的男人。今天居然被一个老头子当面质疑性别?!
他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臂上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喷着火,死死瞪着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老头子:“我当了这么多年男的,我会不知道?!我爹妈生我养我,我会不知道?!”
他上前一步,逼近老头,周身散发出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怒气,咬牙切齿地警告道:“老头!别以为你年纪大我就不敢揍你!一把年纪了,嘴咋这么碎呢你?!”
“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这破亭子拆了!”他恶狠狠地指向旁边那个让他童年留下“阴影”的大钟。
老头被他这凶神恶煞的气势逼得后退了一步,但似乎还不死心,倔强地颤巍巍地又问了一句:“你......你真是男的啊?”
那眼神,仿佛希望项阳下一秒就点头承认自己是在开玩笑。
“废话!!!”项阳几乎是咆哮着吼了出来,声音震得树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他气的恨不得一拳砸倒他的老榕树。“老头!你信不信我真锤你啊?我先把你打进(医院)去了,我在进(监狱)去。”
听完这句话,老头彻底死心了。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神变得空洞绝望。
他向后倒去,重重地跌坐回躺椅上。然后,他痛苦地蜷缩起瘦小的身体,把脸深深埋进枯瘦的双掌里,肩膀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怒吼”。
“造孽啊......造孽啊......”他含糊不清地哀叹着,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凉,等了这么多年的‘孙媳妇’竟然是个男的!!!
“男的!男的!男的!”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盘旋,让这个固执的老头感觉天旋地转,真真是要了他半条老命!
项阳站在一旁,看着老头这副仿佛天塌地陷的模样,满腔的怒火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哭笑不得取代。这老头到底什么毛病?男的怎么了?男的就不能来算命了?现在算命还性别歧视?卡男?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重重地坐在茶桌对面的竹椅上,算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口那股翻腾的邪火。今天是自己有求于人,跟这小老头置气,纯属浪费时间!
项阳耐着性子等了足足两分钟,老头还蜷在那里,像只受伤的刺猬。他终于忍不住,屈起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用力敲了敲,发出“叩叩”的声响。
“唉,老头,”项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点,虽然还是带着点不耐烦,“你......没事吧?”
他实在搞不懂,自己是个男的这事,对这老头的打击怎么就大成这样?
“别叫我!”老头埋在手掌里的脑袋动了动,发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闷闷的、赌气般的回应,像个别扭的小孩。
项阳嘴角抽了抽,简直要被气笑了:“嘿!我说你这小老头,脾气还挺大?男的怎么了?男的刨你家祖坟了还是吃你家大米了?至于吗?”他实在无法理解老头的脑回路。
“男的。”老头像是被这两个字刺激到了,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项阳,那目光里有失望,有审视,还有一丝认命般的无奈。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要把胸中所有的郁结都吐出来,挥了挥手,颓然道:“唉,罢了!罢了!天意弄人都是命啊。”
他认命似的坐直了身体,动作迟缓地拿起桌上那壶早已凉透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颜色深沉的凉茶。
然后,他双手捧着茶杯,也不喝,只是用浑浊的目光重新打量着项阳,像是在评估一件失而复得却又货不对板的物品。那目光挑剔地扫过项阳棱角分明的脸、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胳膊和长腿,最后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啧,要胳膊有腿的,横看竖看,也找不出一丁点像样的优点来。”
项阳的额角青筋跳了跳,强忍着没发作。
老头终于端起凉茶,灌了一大口,凉茶似乎让他彻底冷静了下来。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抬起眼皮,没什么好气地对项阳说:
“行了,小子。大老远跑来,堵在我这院门口,又把我气个半死,说吧,你到底有啥事?”那语气,活像是项阳欠了他八百吊钱。
项阳心里翻了个白眼,但想到正事要紧,还是努力把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插曲抛到脑后。他清了清嗓子,坐正身体,脸上难得地露出一种严肃认真的表情,郑重地开口道:
“我觉得......有人克我。非常克我!就最近的事,自从那个人出现,我就没遇到过一件顺心的事!倒霉事一桩接一桩,昨晚还做噩梦梦到他追着我跑!大师,这种情况,能解吗?”他急切地看着老头。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