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忘向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也学着卫一那样低声对着卫一说:“真厉害!不愧是你啊,卫一。”
卫一听见了但没说什么,余光瞟见酒楼掌柜向这边儿来便轻轻咳嗽了一声,默默退到了一边。
“哎呀!是不是望娘子和瑶娘子啊?我看这边儿的人堵成一团还直夸奖赞叹,我就猜啊,是娘子们来啦!”那掌柜脸着精致的妆容,笑吟吟地迎了出来。
“娘子们从南方远地而来,想必是舟车劳顿,我呀,特地收拾了两间间上好的花房给娘子们住。”
掌柜眉眼笑吟吟的,等瞧见了殷忘,一身皮肤白皙透亮,身段优美坚韧,面容姣好清绝,衣着颜色清妍,更是笑得灿烂。
眼波流转间,又瞟见那身旁娘子,英姿飒爽,身量修长,面容精致,是姑娘中少有的英气十足,越发觉得这次请来南方有名的美人儿是最正确的选择。
殷忘和谢尧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保持沉默不语,怕出差错,就等着卫一安排,毕竟少说少错。
此时卫一连忙上前解释:“娘子们来此路途遥远,舟车劳顿,路上有些水土不服,这些日子里嗓子不舒服得很,看了郎中,嘱咐近些日子里要润喉养嗓,不宜歌唱交谈。 ”
卫一装的一副赔笑的样子,别说有多有诚意了,不知道的怕是要当他是个最称职不过的商人了。
“这里还请您多多见谅,想必不日就会养好的。”卫一笑容可掬,言语中挑不出一丝差错。
“啊呀,这样子啊......也没事,娘子们当然是要养好身子的,就是......今天金华大人是点了名儿的要见娘子们,你看这......”
掌柜看似好为难一样皱眉,扯平了嘴角,又看向殷忘和谢尧,眼波流转间精明又算计。
卫一又抱歉似的笑了笑,“娘子们也听闻过金华大人的威名,十分想见金华大人,就是......可能要掌柜您去说道说道,咱娘子们不好开口哇。”
“这好办,只要娘子们去陪陪金华大人就好,其他的我来解决。”掌柜手背遮口含笑,又带上了几声笑声。
殷忘和谢尧总算是进了酒楼,进门时殷忘特地回头看向卫一。
啧啧啧,真是看不出啊,卫一这家伙看起来浓眉大眼的,演技这么好。
跟着掌柜左拐右拐,被看猴一样地带着逛了一圈,他们的房间总算是到了。
雕梁画栋,精美绝伦,掌柜口中的上好的花房,还真不赖。
说是花房,其实也就是房里比起一般房里多了些漂亮的,稀罕的,金贵的花,整个屋子弥漫着清雅的花香。
“好了,娘子们,你们先休整休整,再捯饬捯饬,待会儿金华大人来了,我再带你们去。”掌柜领着他们进来后又招呼来两个姑娘。
“你们可得仔细点儿照顾娘子们!”
掌柜不能对着殷忘和谢尧威风,但对着那两个姑娘拿腔作调还是可以的,同时也是告诉殷忘和谢尧,这里是她的地盘。
“没照顾好,那责任可不是你们能担得起的!”
然后又反过头来安抚着殷忘和谢尧,待了不一会儿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娘子们,我们帮你们更衣吧。”两个小姑娘头也不敢抬,只是轻轻地说道。
“不用了,我们自己来,你们把衣服放在那里就行。”殷忘夹着嗓子说话。
声音一出来,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觑。
娘子的声音听起来好生奇怪啊,听着不像女儿家,嘶哑低沉倒像是男子。
但想着娘子们嗓子不舒服,声音有变化也正常,也就没怎么有想法了,再者,不喜他人更衣的姑娘、娘子多的很。
倒也没什么疑虑,轻轻“诶”了一声把衣服拿进来后就退下去了。
“哎呀,累死我了,总这样端着可真累。”谢尧一下就塌下来了,坐在凳子上没个正形。
“哼,快起来,万一被人看就就不好了。”殷忘踢了踢谢尧的脚。
“而且,就算没人,就算有个嗓子不舒服的由头,你也要夹着嗓子说话。或者你干脆闭嘴当个哑巴。”
“啊......那也太难了吧。”谢尧单单是想一想,就觉得自己要魂归西天了。
殷忘投以死亡微笑,谢尧马上正襟危坐。
“啊......那也太难了吧。”这次,谢尧确实是夹着嗓子说话了,但是殷忘听着觉得比临死之前的鸭叫猪叫还难听。
不满的咂了一声舌,但也不打算再说什么了,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把他阉了吧。
殷忘只能无奈摇头,等再看向谢尧时,就发现他把衣服抖开,一件水蓝色的棉纱衣裙,一件暗红色的骑马装,不用看就知道这两件分别是谁的。
“换上吧,他应该也要到了。”殷忘打了个哈欠,终于要见面了啊。
“哦,对了,你到时候上去舞剑,我上去抚琴。”殷忘想了想,觉得这两个适合他俩。
“你还会抚琴?”谢尧十分震惊,单知道殷忘痴醉于武学,倒是没有听闻过喜好且善抚琴。
“废话,君子六艺,我精通!”殷忘翻了个白眼,嘴角高翘,得意地回道。
……
两人各自换好衣服后便把那两个小姑娘唤进来。
那两个小姑娘一进门便看见个高挑明艳的英气美人站在她们眼前,两个小姑娘微低头一对视,尽是惊艳。
不愧是掌柜找来的美人。
等二人一抬头,便瞧见一翩翩美人走了出来,蓝纱纷纷,身段优美,面若银杏,肤如凝脂,唇若涂朱,齿如编贝。
步摇轻轻,青丝如瀑,眉眼盈盈处,气质清丽绝。
这就是掌柜请来的美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