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斧子上刻着他们的文字,据我所知,拥有这种镌刻文字的武器的人,要么是王室,要么就是英雄。”
殷忘说到这里,挑了挑右眉,眼里流露出一丝鄙夷,“不过,像他那样打架打得畏畏缩缩只会叫唤的人,……就算是王室,大概率也是王室里的废物。”
“无所谓,反正人死灯灭。”谢尧垂了垂眸,冷淡的说道。
众人纷纷清理好现场,把柄斧头也被那内应要了去,说是挺好用的。
“对了,小内应,你叫什么?”殷忘好奇心突然升起,“还有,你的重剑耍的不错。”
“吉尔,谢谢。”吉尔听见“重剑”二字眸光一闪,眼睛盯着殷忘,从容不迫地回答着。
谢尧看着吉尔那张稚嫩的脸上还凝固着几滴血,左手握着重剑,右手提着巨斧,莫名觉得这画面很是诡异。
“哎嘿,你这小子,是个小冷脸啊。”殷忘笑了笑,想上手捏捏吉尔的小脸,被吉尔给躲过去了,“算了算了,你也太冷漠了。”
暗色的夜也添上了点点亮色,肆意地在片片暗云里点出朵朵白花。
“这天怎么还不亮?”殷忘对此有些疑惑,于是自言自语道。
没想到声音太大,被谢尧听到了,“哪里不亮了?只是有点暗,可能是又要下雨吧……”
殷忘仔细看看,发现确实如此,天已经蛮亮了,只是在那一层层的暗色笼罩之下,天格外地沉闷。
不过众人现今也没这个心思去管着天气好不好了。
之后众人把现场清理好,不久就有一阵马蹄声响起,沉闷的声音压的人直喘不过气来。
“先躲进去。”殷忘指挥着众人跑向胡人的帐篷里。
不一会儿,马蹄声越来越近,一步一步地踏在了众人的心尖上。
“三王子,图巴我来了!”帐篷外传来低沉醇厚的声音,粗犷的嗓音震慑着每个人。
帐篷里的众人没有回话,就在外面的图巴要起了疑心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像极了已经死去的胡人小头领。
“图巴?怎么是你?你有什么资格见我?”那赫然是从吉尔口中传出来的声音,众人一脸讶异地看着吉尔,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技能。
“给我滚远点!”吉尔声音颤抖着,怒火翻腾,随之而来的,便是吉尔右手一扬一抛,那巨斧就好是羽毛一般轻盈,轻飘飘地被抛了出去。
穿过了帐篷的帘子,重重的砸进了土里,砸在了图巴的马前蹄边。
图巴的马好似受了惊,扬起前蹄来嘶鸣着
“哈哈哈,三王子啊,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看看,你的心肝儿都给丢了出来。”那图巴见这情形,好是完全放下了防备,哈哈的仰天大笑,“我图巴又有何能耐呀!”
“滚开点。”吉尔在众人震惊的眼神里依旧呵斥着巴图。
“不过接下来,我巴图的话,你不想听也得听。”巴图笑了笑,沉下声来汇报着情况,“我这儿的粮食下一回就要发往其他粮仓了,我这头统计了,三万石粮食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我知道了,下回你不必来!快滚!不然我告诉我额吉,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吉尔脸部肌肉抽动着,眼里却波澜不惊。
“好!那我图巴就走了!”那图巴被骂了却已经笑嘻嘻地回话,听不出来一丝怨念,“不过,就算你告诉你额吉,你额吉也不会杀了我,只是会好几天不见我不理我罢了!”
“三王子,我好歹是你郎父。”图巴扔下这句信息量爆炸的话就带着其他人扬长而去了,马蹄沉重的声音愈来愈远。
殷忘眼珠子滴溜地转,看看谢尧,又看看吉尔,眼珠子转个没停。
而谢尧也呆滞在了沉重的信息量里,然后呆呆地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吉尔,“你……知道?”
吉尔歪歪头,好像有点理解不了他的话“不知道。”
“不对不对,我要问的不是这个……”谢尧现在脑子晕乎得很,一会儿是吉尔会拟声,一会儿又是草原王室混乱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