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亚跟随拥挤的人群,如潮水般沿着大路蜿蜒。
最前面的那个四方盒子,看起来就是交易会举办的地方。
入门后是一个巨大的舞厅,正前方由玻璃纸成的悬空平台,管弦乐团可以在上面奏响歌曲。右侧是两条长桌,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美食。从左侧的楼梯可以登上二楼,二楼是围绕着舞厅的一条走廊,从上面可以欣赏在舞池里翩翩起舞的人们。
奈亚抬头向上看,趴在栏杆上的人已经在对舞台吆喝:“快点放音乐。”
他有点害怕,他没见过那么大场面。
在眼睛四处搜寻熟悉的人的时候:“奈亚,上来。”扎克斯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奈亚朝楼上一瞪,就看到扎克斯那头金色的头发,这发色鹤立鸡群。奈亚没有犹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二楼。
登上二楼,扎克斯二话不说就把奈亚拉到角落,他语重心长地叮嘱奈亚:“等会一楼出事,不要下去,在二楼待好,不要下楼,记住了吗?”
奈亚紧盯扎克斯瞳孔中的鎏金,他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奈亚看着远去的扎克斯,嘴角勾出一抹笑容。越是在这种喧嚣混乱的场所,越会发生一起惊天动地的奇案。
他开始对整个空间进行测绘。整个舞厅是一个正方形,长度在二百五十米左右。
二楼则是一条向内延伸大约二点五米的走廊。只有大门左侧的楼梯可以上到二楼。二楼的每一侧中央都有一扇门,通往外界的阳台。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扎克斯的行动路径。五分钟,扎克斯每五分钟就会从一侧的中央到达另一侧的中央。路上要么慢走,要么是随机找位不相识的人聊天。中途奈亚和扎克斯还撞上一次。
抵达中央后,扎克斯会用手触碰摆在连接阳台门旁边的垃圾桶上面的书,奈亚凑上前看了看,书并没有异常。
奈亚的眼前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斯皮尔女士。”
斯皮尔停下脚步,手里拿着个甜甜圈,她用另一只手朝他挥手:“好久不见,奈亚。”
奈亚刚凑到斯皮尔身旁就被斯皮尔一双大手使劲地揉搓:“好了怎么不来找我,反而来这里?”
“父亲让我来结交朋友,至于为什么没去找姐姐,因为我昨天刚出院。”奈亚承受着头顶上的风暴。
“扎克斯也不骗骗你爸。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在二楼就可以找到我。我还有工作要做,回见。”
斯皮尔来到管弦乐团的正上方,她的同事走到她耳边汇报情况:“老大,看那边有个金头发的人,那里也有个。他们两个的行踪很诡异。那个长得比较老的每隔五分钟就会来到门前。另外一位,就是跟您说话那个,他不停地转悠,嘴里还念念有词。”
斯皮尔一口吞下甜甜圈,费劲地解释道:“他们两个都是拉托家族的成员。你不用管他们,他们不会做出危害公主性命的事情。”
他的眼神从光亮到灰暗只用了一瞬,他泪汪汪地哭诉:“老大,因为你,我的一等功,到手的鸭子飞走了。”
他无声地哭泣,惹得斯皮尔哭笑不得:“算了,算了。今天只要没有闹出太大动静,参与的所有人都能拿到二等功。”
奈亚的目光落到斯皮尔的身上。“警察局是过来保护塞西利娅的,可迪塞尔获得人员名单可能就是通过这个渠道。但斯皮尔刚刚那样轻松的姿态是故意演出还是胜券在握。”他看向楼下的鲁伯特“基辅路斯的助理。他的眼睛一直注视台上的小提琴手。小提琴手没有离开过会场,他一直在演奏。他旁边的几位演奏者都已经轮流歇息过,除了他。”
“奈亚,你怎么不下去,在这干什么?”可迪塞尔的声音打断了奈亚的思考,他有种想冲上去一拳干在可迪塞尔脸上的冲动。
“太吵了,我不喜欢那样的环境。”
“扎克斯呢?”可迪塞尔直击目标。
“我不知道。”
“算了,我不着急。以后还会见面。”可迪塞尔的脸上没有欢喜,没有悲伤,只有平静。她并不知道之后要发生什么。
“那个戴着黑色高礼帽的你认识吗?”奈亚找到一位行踪可疑的人。
乔伊诺尔从大门进入,他环视着周围的所有人:“今晚,那枚银币会花落谁家?”
第一位扎克斯,他很喜欢戴上一顶银色假发混入的人群。第二位诺克,他很喜欢戴上一张面具。第三位端坐在小提琴手的位置上。第四位,刚刚走进会场。
“乔伊诺尔·巴克斯,这场宴会的举办者。扎克斯没有告诉你吗?不对,扎克斯应该跟你说了,只不过你忘记了人家长什么样子。”
奈亚不得不承认可迪塞尔有推理的天赋。
“他右侧口袋上有摩擦的痕迹,还有手指甲上有残留血迹。”奈亚继续在心理分析,他无视了可迪塞尔在一旁的乱语。“那个戴面具的人身形和诺克很像,”
“好了,各位朋友,舞会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大家满怀期待的交易会。”乔伊诺尔登上表演台,开始宣布交易会的开始。“交易会的规则很简单,我会一一向大家展示每一样物品。如果你对它感兴趣,你可以前往我身旁的蓝色建筑,不用担心不会有人能够偷听到你和售卖者的谈话内容。在所有人交谈完毕后。售卖者会告诉我究竟卖给谁,还有那个人需要付出的代价。但请注意,所有人都不要撒谎呦。”他的语气就像是在教育心智不成熟的儿童。
他说完话后,一栋蓝色的建筑拔地二而起,他突兀地矗立在舞厅中,就像一只青蛙来到天鹅群里。
“走吧,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吧。”
绕过喧闹的人群,奈亚和可迪塞尔来到一楼的长桌前。奈亚拿起一块蛋糕放入口中,蛋糕保持着冰冷的口感,在炎炎夏日里是极佳的消暑食品。
“恭喜这位先生拿下我们城市最大的一块无人地皮。”“恭喜这位……”间隔五分钟后左右,乔伊诺尔祝贺的声音就会响起。奈亚有心留意,在声音响起后特意观察每一位走上台前的人。
不过有点异常,蛋糕原本融化的速度和现在不同,环境越来越热。这肯定不是错觉,可迪塞尔的头发丝开始吸附它的主人。
“走,这里要发生……”奈亚话还没说完,就被乔伊诺尔打断。
“下一件物品是一枚从海底沉船中挖掘出的银币。”
奈亚的目光被夺走,舞台的中央放置着一枚几乎看不清的银币,但所有人都在此刻被它身上的神秘吸引。为什么船会沉,为什么只有这一枚银币……没人会想着离开,他们都想见证这枚银币会落入谁手,凭借他们的手段肯定能够拿来看看。
还没等乔伊诺尔宣布进入房间交谈,大门口上的阳台门被用力破开。一位身材矮小,身披斗篷,头戴皇冠的人走进。
“我们快走,那就是汉斯。”奈亚抓着可迪塞尔的手想要带着她离开,可他们来到门口,却发现大门的门缝已经融化,交融在一起。
“我们走不出去了。”
“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吗?”一名风度翩翩的男子站了起来,朝汉斯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