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事先说明一下,我刚刚不是为了帮你,而是我看不惯有人被欺负。”
珀利克斯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但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无法前行。行人的眼睛失去高光,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道中,阻拦着他们的行径路线。
奈亚能够感受到珀利克斯失去力量的年老身体正在像泥潭一样将他往背离的方向行驶。“珀利克斯先生,我们正在远离那处方向。”
奈亚试图从人群里听见珀利克斯说的话,但很不幸,这并非能够做到的事情。就像小孩手里拿着一把刀,怎么比划都无法伤害到成年人。
“轰隆”一声,就在不远处一棵树变成焦炭。随之而来的是瓢泼大雨。鼠群落荒而逃,丝毫不管同伴的死活。
总有勇士面对暴雨的的冲刷,比如奈亚和珀利克斯两位男士。
奈亚的衣服沾水粘在身上,明显能够看出来这个人非常虚弱。珀利克斯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酒水掏空他的身体,躺平成为他的习惯,在大雨中他们两个人就像稻草人,点把火就死了。
还好宴会离爆米花铺不远,搞不好这两位就要成为病友了。
“开间房。”奈亚冲到前台,还没等珀利克斯开口,奈亚手上的钱就已经给到旅店前台的手上。
“走吧。”
他们来到客房,窗外狂风大作。奈亚在房间内进行检查并未发现异常,就是很普通的旅店。但为什么这个地方与真相的关联性最大呢?
奈亚的脑子里不断思考,思考到浓烟将身旁的珀利克斯迷晕,思考到眼前的东西开始打转。“不对,中计了。”
“是他们两个吗?”一道硬朗的声音唤醒奈亚沉睡的灵魂,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位矮小的成年人。
他留着一簇短短的胡子,扎着一头丸子辫。用奈亚的话来说就是,不像个人会弄出来的造型。
“醒了就别装睡。”一巴掌火辣辣地扇在奈亚脸上。奈亚冒出头上三个问号,随即说道:“别杀我。”
“哎呦,这样就想让我不杀你。看看我身后的那位老头,叫珀利克斯·伦道尔是吧?你知道他犯了什么罪吗?”眼前的侏儒人挑挑眉,让开一个身位。
珀利克斯被绑在椅子上,他的双手张开,被摆成一个十字。奈亚能够清楚地看见他手上被勒出的红痕。
“不知道吗?”侏儒人继续说话,他慢慢向奈亚靠近,他脸上地毛孔逐渐在奈亚的眼里放大,风扇的转动声随即向他压来。
“他买卖儿童,你一定知道这件事情。。张纸上写得明明白白,就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说,你是不是他的从犯。”
他的问话让奈亚觉得熟悉,他们并没有被人绑架,而是被人送进了警察局。他决定使用尚未丢弃的身份来获取赦免:“我要求你们的局长斯皮尔女士亲自到我面前向我询问。”
“呦呵,还想让我找老大我实话告诉你。老大现在就在楼上,但我就不去叫,怎么滴?”侏儒人脸上得意扬扬的笑容就像春天里看到万物复苏欢快玩耍的小孩子一样。
“谁叫我?”铁门吱呀地被拉开,斯皮尔站在灯光里就好像一名神父。
奈亚看着斯皮尔那张熟悉的脸,这可以说是他从醒来到现在唯一碰到的熟人。
“把他赶出去,我有些事要告诉你,女士。”奈亚注意到珀利克斯已经睁开双眼,但情况危机,眼下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凭什么?”
“你们要找的和我们要找的明显是同一个。我的笔记本里面记录得很清楚,我相信你们在看过后会给我一个清白。很显然,作为重大嫌疑人的我们,你们肯定对那些东西进行郭一次细致的搜查。”
斯皮尔向后摆摆手:“你出去,记得把门关上。”
旋转的风扇声促使奈亚说出了第一句话:“斯皮尔女士,好久不见。”
“你是奈亚·拉托?”斯皮尔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神色。
“嗯,我活下来了。拉托家族唯一的幸存者。麻烦你先把珀利克斯先生放下,他已经醒了。”
斯皮尔替珀利克斯解绑,珀利克斯看了眼奈亚对着斯皮尔说道:“你母亲还好吧?”
“还好,珀利克斯先生。她很想再见到你,毕竟你是她哥哥。”
珀利克斯再次露出那种追忆的神色“算了吧,我不配再见她。”
斯皮尔没有去劝说,因为她见过那个每天躺在椅子上喝得醉醺醺的珀利克斯,他就像腐朽的木头。
她看向奈亚:“我没能救下你哥哥。我在那时候晕倒了。之后是可迪塞尔把我叫醒的。醒来后就看见扎克斯的尸体。前几天拉托家族的火灾,我们第一时间赶往下场,但水根本无法浇灭那场大火。”
“是汉斯。我已经知道了,不用再往后说下去了。我不想作为一个幸存者活下去,我想作为一个新生者拥抱新的人生。我们还是说一下关于这几个小孩的信息把,你说是不是珀利克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