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能看到外界光的位置时,尤言衣领后面忽然搭上了一只手。
扭头,他看到殷不语一如既往的笑容。
?
熟悉的画面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想明白,后领传来一股拉力。
尤言条件反射一样蜷成一团,乖乖成为殷不语手上拎着的一件时尚单品。
在所有人包括尤言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殷不语已经拎着人窜出去了十米远。
“喂等等……”林露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你在干什么!”
咦?
尤言感到奇怪,后面半句话似乎不是对他们……
炮弹破空,擦着他和殷不语的身侧过去,在他震惊的眼神中,轰进了不远处的柱子里。
就差一点……
来不及庆幸逃过一劫,本就承受了不少压力的空间震动起来,天花板不堪重负地颤抖着。
轰鸣声中,大块大块的碎石从空中落下。
在这一刻,尤言脑子里浮现出花央夏刚刚的话。
他和星光的关系超好的……
好个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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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央夏!”林露拎起花央夏的领子,“你在干什么!”
散发余热的炮筒落到地上。
“哎呀,不好意思,我下意识就轰出去了,
“下意识……”林露咬牙,“你管这叫下意识?你不知道会死人吗?”
“你急什么,有殷不语在,他们又不会死。”
毫无歉意的笑容看得林露很想朝他脸上来一拳:“你在想什么?小白花哪里惹到你了吗?”
“小白花……”花央夏品了一下这个称呼,轻轻笑了一下,“你对他好像比对你的副组长还要关心呢。”
“那怎么了?他就是个无辜路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你为什么这么针对他,想被异能者互助联盟和启明市政府联名弹劾吗?”
那两大组织对异能局的有看法不是一天两天了。
特勤队员任务中对市民动手……传出去得掀起多大的舆论啊。
“可不要污蔑我,我怎么就针对他了?”花央夏摊手,“我只是和殷不语有点矛盾罢了,上次他翘班,可把我累坏了,至于你说的那个小白花……要怪就怪殷不语非要拎着他跑,我不小心误伤了嘛。”
这个混蛋……林露激动地耳下的坠子晃个不停。
“都冷静一点!”通讯室里的233捂住了脸。
只是一眼没看,这边就被埋的被埋,内讧的内讧了。
站着的地面都摇摇欲坠了,还有心情吵架……
不愧是特勤一组,专门处理神经病的组里……也全是神经病。
心好累。
233一边联系后勤加固支撑大楼的结界,一边警告现场的两个:“他们没事,还在任务中,你们给我收敛一点,乖乖在这里等着,一会其他部分的墙体加固完了,你们就把人救出来,然后不许再出现矛盾了,否则就等罚款和处分吧。”
林露:“……”
他闭上眼睛,不文明的话语在紧闭的嘴里滚了一圈。
花央夏按着他的脸把人推开。
林露气得不想理他,蹲到了另一边。
身后的人闲聊一般扯起一个话题:“你认识星光吗?”
“收容所地下十八层的负责人,”他面无表情地捡起炮筒,塞进自己的手环里,“听过没见过,一直和收容所对接的不是你吗?”
“是啊,”花央夏用随意的语气聊八卦,“他前不久申请转职去任分区收容所的收容员了。”
“……?”林露听得纳闷,“这和直接辞职有什么区别?”
异能局收容所总部的负责人都是收容中心的顶层预备役。
那是管理整个异能界的权力中心。
跑到分区的收容所去……基本等于宣告退出政界了。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反正中心没答应,给了他分区的职位,也没撤他总局的任职,鱼和熊掌兼得,可给他美的,我觉得这人肯定是在欲擒故纵,用另类的方式放松上面人的警惕。”
顶层预备役,既是有前途的后辈,同时也是他们的竞争对手。
“……你这是偏见,”林露翻了个白眼,“人家之前就没接受过地上的任职邀请,根本对权力争斗不感兴趣,这次可能就是想看看外界的风景呢?”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人都不认识,就这么偏帮他?”
“谁知道呢?”林露的眼神刮在他身上,“反正绝对比某人好。”
“……”
花央夏伸手揪着他的头发左右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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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尤言用力咳出呛进呼吸道的灰尘。
他们被埋在坍塌的碎石下,但幸运的是,石头之间组成了一个很小的空间,还不算真的遇难。
相当于从一个简陋的密室挪到另一个更简陋的密室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尤言想不明白。
那个家伙怎么突然冲着他们就开炮了?
殷不语和他困在一块,揉了揉额头:“抱歉……是我的原因。”
——?
“他们不想让我走,”殷不语叹了口气,语气郁闷,“他们觉得我身手好,思维不错,想把我留下来,帮他们一起对付齐泉。”
他的脸上都是无奈:“看样子,他们有意吸收我进特勤一组……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尤言:……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那不就是他之前担心过的事情吗?
他清楚记得闻风开玩笑一样的恐怖话语:“你完美符合特勤一组的招收标准欸,说不定你以后会从被抓的人变成抓人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