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何问辞忽然哽咽了,她趴在钟琪肩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一周前,医院突然给钟琪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之前的诊断报告搞错了,得癌症的是另一位老人。
事情很荒唐,两位年龄相仿的老年人一前一后做的检查,报告被医生弄混了。后来那个以为自己健康的老人回去后身体接连出现不适,又去医院复诊,医院才发现这出乌龙事件。
钟琪在电话里很大声地哭了,并且歇斯底里地朝给她解释的医生吼起来,“你们怎么能这样不负责任呢?你们知道因为你们的误诊,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身体和心理的双重伤害。”
医生连声道歉,并承诺道:“医院已经就此事严肃的处理了犯错误的那位医生,同时医院也将对你们在治病上造成的经济损失,身心伤害给予合理的赔偿。请病人尽快到医院来做个全面的复查,以便确认事实真相。”
钟琪带着外婆第一时间赶回曲城,去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确认上次的诊断属于误诊,外婆没有患癌症,身体很健康。
一方笑,换来另一方的哭。另一个被误诊的老人得知自己罹患癌症,且被耽误了这么久的治疗时间之后,家里人去医院闹了许多次,要求医院给巨额赔偿。医院却只愿意陪合情合理的那部分,于是双方闹上法庭开始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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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一晃而过,临近开学的时候,尹哲琛远在国外的姑姑尹馨忽然出现在清溪镇的家里。
尹奶奶忙前忙后地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尹哲琛和尹馨爱吃的。
吃过饭,尹奶奶拉起尹哲琛的手,一脸忧愁地说:“去收拾东西,把你喜欢的衣物都带上,先跟你姑姑去云城办签证,办好签证和她一起去新加坡生活。”
尹哲琛一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向尹奶奶,“奶奶,为什么呀?为什么要让我走,奶奶你不要我了吗?”
尹奶奶的情绪忽然绷不住了,眼泪涌出眼眶,她用苍老的手摸了摸孙儿的头,“奶奶是为你好,你姑姑也是好不容易才说服你姑父同意接你过去。新加坡那边教育资源好,治安也好,你去那边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也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尹哲琛无法理解,但他笃定地说:“奶奶,我哪也不去,我要留在清溪镇,我想陪在你身边。你难道忘了吗?当时我不想离开云城的家,是你让我一定要来清溪镇和你一起生活的,为什么现在要我走,我不走,坚决不走。”
尹馨看着已经泣不成声的老母亲,替她接过话头,“哲琛,你听姑姑和你解释,奶奶这么做都是为你好。有些事你不知道,姑姑现在得告诉你。清溪镇固然有它好的地方,但这的教育很落后,尤其是治安特别差。你被小混混在街头用刀刺伤那天,你奶奶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直接急得晕了过去。事后她也噩梦连连,总是睡不安稳。”
尹奶奶握紧了尹哲琛的手,一字一句说的艰难,“哲琛,奶奶也舍不得你离开我,但你必须去新加坡。你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如果你再有什么闪失,我怎么跟他们交待啊!我交待不了啊!就算奶奶求你,跟你姑姑去吧!”
尹哲琛只觉得自己耳朵嗡嗡的,他似乎听进去了,又似乎什么也没听进去。但他听见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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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学,何问辞早早就到了宿舍,她特意从何博简果园采摘了一些新鲜的水果,想要送给夏艳。她还记着上学期末邀请夏艳去家里玩没去成的事,计划着等周末休息的时候再次邀请她去家里玩。
何问辞一直在宿舍等到晚自习快要开始,夏艳也没有出现。她闷闷地背起书包往教室走,赶在上课铃响前最后一分钟进了教室。
三中新学期开学的第一次课在晚上,不安排科任教师上课,是各班级新学期第一次班会课的时间。班主任会在班会课上公布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排名,并对各科目成绩做总结。
何问辞考了全班第一名,这是她的班主任陈贵万万没想到的事。班里的同学也很意外,都没想到这个转学生居然是个超级学霸。
陈贵重点表扬了何问辞,甚至让班里同学多向她学习。陈贵念到夏艳的名次时,何问辞特意听了一下,二十三名,不好不坏,属于班级中间水平。
班会结束之前,陈贵在班里说了一件事,夏艳辍学了。
陈贵以此为戒,叮嘱在座的所有同学,在好好学习之余,一定要告诉家长,九年义务教育必须读完,不可以让适龄学生失学。
下课铃刚响停,何问辞就追着陈贵去到办公室,她有些焦急地问:“陈老师,我想问一下夏艳为什么辍学?您不是说九年义务教育必须完成吗,那学校是不是应该去她家里做做思想工作。”
陈贵叹了口气,有些可惜地说:“怎么没做,已经去夏艳家里做过很多次思想工作的,但她父母油盐不进,老师也没办法。”
何问辞说:“那夏艳呢?只要她还想继续读书,一定有办法的吧?”
陈贵摇摇头,“现在的关键问题就在于,她表明是她自己不想读了,与父母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