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司璐瑶这样对待,除了是来求情,就再无可能。他十分了解,也对她这种合时宜的示弱受用。
“那瑶儿不是怕要是晒伤了皮肤,陛下不喜欢嘛。”
她浅柔的声音越来越甜,当李宴承口中出现“瑶儿”这两字时,她就明白此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只要他能让阿母和嫂嫂好过一点,她低头便低头,心甘情愿。
确实,李宴承被她这恭维的话扭进心中,但面上神色不显。
他抬手挑起她的下巴,拇指捏住,带着她的脸颊轻往两侧摇,“这不是好好的?”
说着,他伸手拇指大力从她颧骨往耳前抹去,粘上一点薄薄的清凉膏。
“春菡宫是缺你用了,怎么用的是这种劣质的凉膏?”
现下他坐九五之位,用的东西更是比做殿下时更加金贵,这清凉膏一摸上手就有一点粗糙粉质的触感。
司璐瑶在他怀中抬起头,那张大眼睛眨啊眨。
“这是从侯府带来的,瑶儿觉得还是能用的。”
润物细无声。她知道这时她该装着柔弱才是对她最有利的。
娘子多情的眼眸痴痴盯上他,瞬间让李宴承心里的气消了下来。
他瞧着眼前一直小心翼翼哄着他的人,内心发叹。
也罢了,母后也已回来,他又没有为此受到伤害,日后只要她乖乖留在自己身边他就不去计较这么多。
但罢免是罢免,他李宴承也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他这一次必定要让司璐瑶付出一点代价,让她狠狠记住这事。
“瑶儿,你知道母后的事我是如何解决的吗?”他低头抬手一把将人抱起,径直把她带到窗前。
司璐瑶回头见窗外一地绿叶莫名其妙,心觉大事不妙,但又不得不讨好他地回应他的问题。
“陛下是如何解决的?”她垂头看着地板发呆,被他抱得无一点别扭。
李宴承将她轻轻放在窗子底上,一手托上她的臀部,让她坐在窗前。
许是意识到眼前人面上有点慌,他好言宽慰,“不怕,不会掉外头去的。”
她从窗外回头,两只黑溜溜的眼球忙转一圈,“陛下,我怕。”
娘子的声音婉转,如黄莺歌唱一般。
她张手抱住男人的腰腹收紧,一张桃花似的小脸贴上他的胸口。
脆生生的音色入耳,他垂头只看见如瀑布般滑顺的长发。
他伸手抚摸,从上至下,一点一点。
骤然,他把司璐瑶从他怀里拉开,两手扣着她肩头要和他保持距离。
不可否认,曾经美名扬京城的南阳夫人生下的个个儿女颜色了得,尤其是她的小女儿,简直是无论性格还是容貌都正正戳中他的心意上。
“陛下~”司璐瑶神色有一瞬的错愕。
李宴承连忙别过头,不被她侵扰反而回到刚才话题上,“我让母后在他和我之间选择,选我可以带这人回宫,但我要他喝一碗绝子汤。”
一旦李宴承他言语认真起来,连带着他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好惹。
她瞧着他薄唇张合,竟读出一点可怕的意味。
好奇心促使她顺问下去,实则她若不问,李宴承也会继续说下去。
“选他呢?”
李宴承垂头,挑眉盯着她的眼。
他很好奇她知道他下面一句话的神情,他会不会觉得他狠心,亦或者感同身受,不敢再造次。
“选他,那么我便在那处留下一只断指来送母后多年生养恩情。”
诚然,他不是一个人能见自己母后除了他以外还会有另一个孩子的人。
他眼里就是容不得沙子的性子,即便这人是自己的母后。
在李宴承的目光中她似乎读懂了他的态度,进而想到她同李宴礼的事。
可如今李宴礼已死,她又有哪种办法能消他的怨恨?
那一次的背叛,以他性子,要不解决会不会成为他与她相处心中的一个结?
“陛下真龙天子,我想无论太后娘娘做任何选择,以陛下的能力都能扭转。”
意思就是以他权势,黑也能捏成白的。
她没有回答这让人容易踩坑的选择,反而直击中侧,避过话题。
李宴承倒觉得她说出的话让人出乎意外,捏着她肩膀的一只手缓缓往她后肩滑去,谈笑自如,
“瑶儿要是早意识到我有这种能力该有多好。”
司璐瑶抬眼,看着面前的人。
他终于是要说正话了,他心中这关,她迟早要过。
司璐瑶任由肩后大掌摩挲,在他的注视下一手抓住还放在她肩上的长臂,“陛下,我认罚的。”
飞出牢笼里的鸟儿终于心甘情愿折返,他垂头见司璐瑶眼神眷恋。
他知道她这许是装的,但又如何,他至少得到了他的人。
猛然,李宴承摩挲在他后肩的手直往他腰后抚去,在司璐瑶猝不及防下压过她的腰窝,强硬让她这个人贴在他的身上。
“放心,南阳夫人和你嫂嫂会去到更好发地方的。”
瞬间,司璐瑶软下身子,由他带动。
午时燥风清扬,荷塘下鱼儿为了遮阳成群躲在荷叶之下,隐隐风声里,只听得几句娇吟。
日到夜里又一夜,四处渐亮起笼灯,一处偏僻却又带着华贵的春菡宫寝房里,有人儿还在精贵的罗汉床上浅浅喘着气儿。
紫黛此刻正蹲在罗汉床前,一手拿着药膏,一手往司璐瑶身上留下红红肿肿印记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