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璐瑶瞧着嬷嬷那劲须臾觉得头痛。
这消息怎么会传得如此之快,她刚下马车消息就传到家里了?
想起平日里阿父待她的慈和又想起小时她犯错时阿父的严厉,顿时她慌张不已,就连抱在她怀中的福宝都有察觉。
嬷嬷终于察觉到她手上还抱有东西,是个活物,边带着她入书房边粗声道:“娘子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个活物?”
她本为下人不该何事都问,但眼前这人是她看大,自是不同。
司璐瑶步伐很快,回答着,“是三殿下送我的喜物。”
现下府中已传遍她将要嫁给三殿下之事,她瞒着已然是无济于事,再说这事迟早也是要面对。
却不想,嬷嬷一听这话瞪大眼睛。
距离越近书房司璐瑶越是紧张,白皙脖颈已然有汗溢出。
在嬷嬷正要提醒她不要将她怀中小狗这事是谁送给她时,未料一个抬头司璐瑶竟是带着小狗跑起。
在她难以往前追上的过程中,她便瞧见司璐瑶跑过主母身旁,立马跪在地上,吓破了胆。
“阿父,是璐瑶糊涂,应该阻止淑妃娘娘说要替我和三殿下向陛下提赐婚之事的!”司璐瑶抱着认错要早点认的理,垂眸低眉。
膝盖被磕得很重,刹那之间,怀中的狗被司璐瑶这一个跪地冲击吓到胡乱跑脱于地。
一时,站在另一侧的南阳夫人被吓得惊慌失措,最后那只狗还是被跑来的嬷嬷捏着后颈提起,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关上书房门方才平复了刚才乱状。
可未等整个书房平静一些,案桌之上传来更加愤怒的声音。
一本完好的武籍从南阳侯爷手上丢出,跌在司璐瑶面前,震惊又难以置信,“你说的是真?”
司璐瑶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连忙认罪,“阿父,是女儿错了,是女儿错了。”
苦肉计她想也许能用,但在这个情况下,她确实也是真的慌乱。
这是不是她告诉于父亲,那就等于不是她站在不败之地,反而父亲已经属于整个事件的掌控之人。
她难以想象到之后阿父会愠怒到何状态。
“好啊,你们不愧是为两兄妹,一个未娶就先搞大了别家娘子的肚子,一个忤逆不孝,事事以自己为先,不顾家人谋划!”顿时,南阳侯爷被气得心口发痛,跌落在木椅之上。
瞧着,几人立刻跑上前去,想要将人扶起,南阳侯爷直接抬手推开眼前两人,只让南阳夫人靠近。
在南阳侯爷终于顺过气时,司烨才垂头解释,“是儿子糊涂,儿子不求阿父原谅,但求阿父同意儿子将人娶入府来好好对待。”
司璐瑶在下跪着,揣揣不安。
她如今明白了,原来是兄长犯事,她倒好不打自招了……
事情终在南阳侯爷无可奈何只能同意司烨求娶那已无父母只能依靠他的娘子,可对于她的事,他却是怒而凶狠。
南阳侯爷同她说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其婚事,南阳侯府大风光曾经祖宗有先帝所赐一把圣物,可以此来抵一次灭族之罪,南阳侯思虑后决定用出,南阳侯府即便是在暗地里头也绝对不能出现背弃旧主的名头。
而司璐瑶被南阳侯爷一句话送入玉清观中休养生心,等来日司烨大婚,她方才可以回府里住。
翌日南阳侯府前,在司璐瑶上马车准备去玉清观之后,马车之上,紫黛思虑,“娘子,你说三殿下真能收到娘子的信吗?”
昨夜晚上,因着她和紫黛被南阳侯扣在卧房之中,司璐瑶为把这个消息传到李宴承耳中冒险招来府里一宫婢,也不知那封信有没有顺利到李宴承手上。
司璐瑶摇头,“我也不知。”
“那就只能是自求多福了,不过主君还是很疼娘子的,就是把娘子喊到玉清观中准备的也是那里最好的客房。”
司璐瑶心头有郁闷无言相对,只转头抬手支起马车车帘一脚,看外头景色繁荣。
一个时辰后马车到达玉清观门前,司璐瑶一身粉衣明媚被紫黛搀扶下马车。
一下马车就有道观中人相接,供奉道相前司璐瑶点火上香,跪在薄蒲之上虔诚参拜。
旁边香客来往,待司璐瑶手上香火被人接过她方才起身来到道观待客之处。
她同紫黛随着女道长走到她这几月要待客房门前退下,司璐瑶瞧着这紧闭大门,一日舟车劳顿瞬感疲劳,吩咐紫黛自去自己住处,一人打开客房门往里走去。
因着天晴,阳光明媚,整间客房被光亮照耀,玉清观中客房皆是以道家装饰为主,内里肃清,氛围浓郁。
司璐瑶率先走到客桌之前喝上一口茶,抬手解开身上外衫放于手臂往屏风后处卧床走去。
她忙于整理手臂上衣衫垂眸转过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