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辆改装款法拉利,通体雪白,尾翼泛着粼粼银光,速度快到压根看不清牌照。
她不认车,却能分辨那两辆车标。
好似想到什么,她环顾四周,看见马路对面有一座红色电话亭。
于是,穿过斑马线。
跑到电话亭那儿,拉开门钻进去。
摸了摸校服口袋,手心带出一枚硬币。塞进投入口,启动,拨了一通电话。
第一次提示,当前无人接听。
接着投入第二枚硬币,重复拨号,嘴里一直念念:“快接。”
大抵是听见她迫切的需求,对方接通电话不耐烦来了句:“谁啊。”
“徐又浔,是我。”
她一开口,对方喉咙沁出一声笑,“想我了?”
方笑如跟没听见似的,反问徐又浔:“你在哪儿?”
“酒店,”徐又浔喘了下,“来找我么?”
“你在干嘛?”
“做你不爱做的事。”
“……”她对着电话翻了一个白眼,指甲抠进掌心,沉寂两秒,清了清嗓,“你能不能,借我两百万。”
那头沉默许久,忽而传出掀开被子窸窣的声音,徐又浔想了想才说:“你来欧曼酒店608找我,我只等你二十分钟。”
她一咬牙,“行。”
—
距离约定时间仅剩五分钟,方笑如几乎跑进欧曼酒店。等电梯太慢,她直接从安全通道爬上六楼,一口气,穿过长廊找到608号房,“嗙嗙”叩响两声。
还没喘上一口气,门溜开一道小缝,里面伸出一只手拽住她左手腕。
她整个人被拖进去,后背抵着墙壁,紧紧闭着眼睛。
鼻腔充斥宝格丽大吉岭茶的香水味。
徐又浔款款靠近她,就在一道吻快要落下来时,她突然举起手心掩着他嘴唇,掌心灼热,她别开脸:“等会儿再亲。”
“别拒绝我。”他嗓子哑哑的,嘴唇覆着她手心再一次俯身。
被打断的吻慢慢落下来,她用手背抵着脸颊,挡住徐又浔直接的吻。
吻没停,她手心、手腕、每一根指尖,无不沾染温热湿润的吻。
徐又浔呼吸逐渐错乱,抓住她手腕举过头顶,薄唇顺理成章地覆在她的脸颊。
“别这样,”方笑如拧巴地躲开头,吻不偏不倚落在她耳朵,“你弄得我很不舒服。”
停下动作,徐又浔低眸:“不舒服么?”
“嗯。”
“小年,你知道的,反正我们早晚会结婚。”
“嗯,”她点点头,不敢看他,“所以,你能不能借我两百万。”
他捏着她下巴,“很需要钱吗?”
她除了“嗯”,哑然语塞。
“那就别拒绝我。”徐又浔说,“你也不希望,我因为你的拒绝而拥吻别的女人吧。”
方笑如眼睫低垂,唇瓣微微发颤,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脖子。
他粗粝的掌心扣住她腰身,缓慢而游刃有余地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右手指尖从她校服下摆的缝隙钻进里面,狠狠掐了一把:“小年,你腰好细。”
她嗓音抖得厉害:“我…我——”
突如其来的一道破门声,打断方笑如原本要拒绝的话音,她吓得愣在一旁。
房里冲进来一个五官明艳的女人,不由分说地揪住徐又浔的衣领,眼底的怒火恨不能将整个酒店点燃:“徐又浔,这就是你说的没时间?”
衣领被扯得歪斜,徐又浔双手漫不经心地抄进兜里,低笑牵动喉结滚了滚:“这么大火气?”
“你说呢!没时间陪我逛街,有时间陪这个贱人上床!”
“我们什么关系?”他眯着眼将女人从头到脚打量个遍,“我有说过,咱俩是那种关系么。”
女人气得跺脚:“可我追你的时候,你也没拒绝我。”
徐又浔一把掠掉衣领处的手,将愣在一边的方笑如箍进怀里,对女人挑眉一笑:“我跟我未婚妻做什么,你想留下来看我也不介意。”
“你!你混蛋!”
“慢走不送。”
女人在走廊撒泼的动静不小,惹得酒店里的其他客人纷纷露头凑热闹。
谢梁予也在其中,他好死不死地撞了撞钟陟屺的肩膀:“诶看看人家,怀里搂着一个,还有一个主动送上门的,是不是你一辈子。”
“啧啧啧,脖子啃成那样,你行吗?”谢梁予拱火,“就你这性格,这辈子也未必能谈上穿校服那样的吧。”
钟陟屺斜倚着墙壁,左手尾戒在指尖转出细碎的银光,目光却像钉在方笑如身上的刀,从她脖颈红迹一路刮到白皙脚踝。
她穿着不算宽松的校服短袖,胸口印着梧林一中的校徽和一行黑色小字,那块布料沾了点灰尘。
众目睽睽之下,没有颤抖,没有游移。
不知怎的,从她的眼里隐绰可见淬了冰的锐利。
“听你意思,想跟高中生争?”漫不经心收回视线,钟陟屺嘴角扯出半截讥诮的弧度,“人家熬夜,你?熬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