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靳凌为招揽人才,以重金为利设下比武擂台,自己隐瞒身份亲身守擂。
靳凌天资卓越,又兼刻苦努力,不过及冠之年已迈入武道宗师行列,罕逢敌手。攻擂者不出所料一个个落败,靳凌暗自记下其中佼佼者,派人收入麾下。
就在比武接近尾声时,一位少年突然跃上擂台。对方一身粗布麻衣、容色姝丽,出手却动如雷霆、凌厉无双,靳凌一时大意,瞬间落入下风,毫无招架之力。
被一掌打下擂台,靳凌没顾得上自己的狼狈模样,只是愣愣地看着对方卓然挺立的身影,被对手惊才绝艳的风姿镇住,半天挪不开眼睛。
直到少年领了赏金翩然而去,靳凌才回过神来,连忙派出手下寻人。
同行的平南侯摇了摇折扇,嘲讽道:“久闻靖安侯武艺高绝,号称大宗师下第一人,今日怎么败在一个无名无姓的贱民手里?看来传言多有夸大啊!”
平南侯与他素不对付,靳凌立刻黑了脸,故作不屑道:“本侯不过是怜他年少,一时轻敌,若是动真格的,如何会败北!”
说罢,拂袖而去。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靖安侯派出寻找少年的属下还未回报,赢了他的少年却先一步出现在了他的卧房里。
此时的对方早已不复之前的意气风发,他穿着一身清凉的亵衣,手上戴着镣铐,跪在床前,眼神暗淡、表情卑微而痛苦,整个人仿佛被硬生生抽掉了脊梁。
看见靳凌,少年脸上露出一个惶恐讨好的笑,颤巍巍地俯首请罪:“草民秦风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侯爷,自请为奴……求侯爷宽宏…”
靳凌惊怒不已,失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谁带你过来的?”
不等秦风吟开口,他已扬声道:“靳一,出来见我。”
影卫靳一从暗处出来,靳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我让你找人,谁让你把他弄成这样的?还不把人解开!”
靳一委屈地辩解:“侯爷,不是属下做的,这人自己出现在侯府,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属下还以为是侯爷的意思……”
靳一说着就要去解秦风吟的镣铐,谁知对方却立刻惶恐跪地,连连叩头哀求:“不关这位大人的事,是草民自认罪孽深重,自作主张前来请罪。”
见靳凌愣住,秦风吟膝行几步挨到靳凌身边,脸上露出魅惑的神色:“草民……身无长物…唯有这身皮相,尚能入眼。草民素来仰慕侯爷,万望侯爷……垂怜。”
眼看对方伸手摸上他的大腿,靳凌头皮发麻,下意识一脚将人踹开。他手下收着力,秦风吟又内力深厚,因此被踹开后很快便爬起来再次跪好。
“侯爷恕罪,侯爷恕罪!”
看着眼前毫无风骨的人,靳凌不由大失所望。他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对秦风吟道:“比武本就是各凭本事,输了也是技不如人,本侯没有怪你。你无需担心本侯报复,回家去吧!”
秦风吟却越发惶恐,拼命磕头:“草民只想留下侍奉侯爷,求侯爷开恩!”
靳凌心里一阵怒气上涌,不愿再看到对方奴颜婢膝的模样,板着脸道:“你不愿走,那就跪在这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离开。”
“是。”秦风吟立刻以头触地,深深地埋下头去。
靳凌更是火冒三丈,捏了捏拳头,一甩袖离开了卧房,靳一连忙跟在后面。
两人离开后,秦风吟立刻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瞬间摇摇欲坠,几欲昏迷。
靖安侯到军营住了一夜,第二天才回了侯府。走进卧房,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涌入他的鼻子,靳凌瞳孔骤缩,这才发现秦风吟面色惨白地倒在地上,嘴角带血,不知昏迷了多久。
“秦风吟!”
靳凌连忙几步上前将人扶起,一探他脉搏,瞬间惊得跳起来。他又翻看了一下秦风吟的身体,对方手脚处新愈的刀痕令他的表情越发阴沉。
“侯…爷……”
秦风吟挣扎着醒来,细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靳凌用力抱紧他,气得浑身发抖,急声道:“告诉我!是谁废了你的武功,还挑断你的四肢?是谁干的!”
“草民……咳咳…”
秦风吟虚弱地咳嗽几声,再次呕出一口血,身体一软,失去了意识。靳凌一摸他额头,早已烧的滚烫,他闭了闭眼,对着门外吼道:“靳一,去请大夫!”
大夫来了后,秦风吟的状态暂时稳住了。然而,看着属下调查的消息,靳凌的心情却越发沉重,仿佛一颗大石压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