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呀！”视频那边尹苍拖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仿佛现代贞子一般恨不得从手机里钻出来，滔天的“怨气”最后化作一句委屈的感慨：“我也想去。”

程澈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只是扫了一眼尹苍道：“真的假的？要不你也转学？”

“那我不。”尹苍立刻清醒道：“我可不想像你一样活的那么累。我觉得人的精力只能支撑人认真的去做一件事。”

“什么意思？在嘲讽我这个努力又帅气的人呢？”程澈对了一遍答案后把红笔扔到了一遍伸了个懒腰道。

尹苍摆手道：“不是，我是真佩服你，我感觉你的世界在那边是割裂的，早上是一个世界，晚上又是另一回事。”

程澈叹了口气，“你知道爸爸的苦就行。”

尹苍见程澈那么累也不和他争论斗嘴了，“你这是属于躺平也不能躺，努力也没时间。”

程澈双手叠在一起靠在椅背上道：“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这次秋游之后吗？”尹苍问到了点子上。

程澈琢磨了一会儿道：“我的打算是这样的，想借着这次合宿的机会好好和他谈谈，然后就准备回去备考了。”

“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你回来了，提起咱们之前一起上课上自习，我感觉自己都要泪目了。”尹苍叹了口气道：“我感觉自己都要成望夫石了。”

程澈无语道：“要不你还是去洗洗睡吧，我感觉你现在脑筋有些混乱了，你的话语已经渐渐脱离开正常的逻辑思维了，我的好大儿。”

尹苍白了程澈一眼道：“呵，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不等程澈再回应，那边已经挂断视频了。

程澈看着骤然黑了的手机屏幕笑了笑，幸亏还有尹苍每天陪着他一起学，不然他真有点吃不消了。

想到即将到来的秋游合宿，程澈的嘴角渐渐地放了下去。

这段时间他努力的跟进国内的进度，但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早上在学校除了数学和英语外，其他的科目对他一点用处都没有，而他想要跟上国内的复习进度就只能利用晚上的时间，相比国内的同学们从早到晚的课程进度，哪怕他二倍速学习，依旧很难追赶上进度。

一直没怎么注意过自己身体的他，上次在周末因为熬夜的问题，骤然出现了心律不齐的情况，幸亏那天程昱在家，不然程澈都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骤然的头晕，险些磕到大理石的台面上，紧接着呼吸困难的瞬间，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全抽走了，那一刻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是害怕自己没有机会留给早川律一句话。

程昱一直散养着程澈到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自己儿子这个样子，慌乱的送了程澈去医院的同时，还惊动了这边的朋友。

程澈睁开眼看到苏辞的那一瞬间又把眼睛闭上了。

苏辞坐在一边扒拉着手机头也不抬道：“怎么，觉得见不得人？还是觉得自己之前说大话的样子有些愚蠢？”

程澈叹了口气，“面对一个刚经历磨难的孩子，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冷酷无情的话来。”

“看来没什么大问题，高三生学习很辛苦，注意身体。”苏辞把手机放了起来，翘着二郎腿抱着胳膊，眼镜在灯光下闪着一缕光，像是赛博朋克风的机甲眼镜却藏不住背后戏谑的眼神。

见程澈没应声，苏辞正色道：“现在你必须二选一了。到底是放弃高考，还是离开这边。”

程澈犹豫了片刻道：“我不可能放弃高考，我有自己的人生规划。”

“那什么时候动身？你爸可没时间守在你身边，你自己也清楚，这一次可能是命大，第二次的话你没准就没这么幸运了。”苏辞严肃的看着程澈道：“我本来是没打算将你的事情和程昱和盘托出的，但是如果你依旧坚持这个生活模式的话，我提前和你说好，我肯定要和程昱认真谈谈的，毕竟他现在是你的监护人。”

“我知道了，我尽快处理。”程澈不想让程昱过度的担心自己，而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恐惧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是人不是神，精神和□□没有办法做到高度统一。

程澈头一次破天荒的请了回假，而因为有苏辞在，所以请假的理由十分的合理，在早川律询问楠本澄时，都未察觉到不对。

再次回到学校时，程澈带着满腹的心事，正当他不知以何契机与早川律开口谈这件事的时候，他收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

学校要组织秋季研学，而且要去那里待两三天，这样他和早川律谈完这件事后，他也能有时间和机会去安抚早川律的情绪。

想到这程澈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给橘子的自动喂食器里加满了粮后，开始收拾自己的小行李箱，先带的都是早川律平时喜欢吃的零食，然后才开始装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