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疼……”

苍希梧难耐的说出了这句话，他的眼泪化成了珍珠掉在了地上，宁笙突然愣在了原地，他想起了什么，在那片尸山血海里，是苍希梧把他从尸体堆里刨出来，而没注意身后被人一剑刺了个对穿，但他这次没有哭，哪怕再疼他也要带Chaos回家。

那时候苍希梧自言自语的说着“哥哥……我好疼……”然后在把Chaos递给Chronos，自己则再也忍不住这种痛楚，摔倒在地，任由鲜血染红白茫茫的积雪。

宁笙呆愣的看着苍希梧，他的身体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那时候林尘颂带着自己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苍希梧呢？他流了那么多血，是怎么回末夜玄海之巅的呢？

他已经想不起更多东西了，这会儿抱着苍希梧怎么都不松手，苍希梧不管什么时候对他都是最依赖的，那那天看见自己被埋在尸堆里是在想什么呢？看着头也不回就走了的林尘颂又在想着什么呢？

他又为什么要说自己从来都不需要他呢？

宁笙看着程系舟走上前站在他面前，冷冷地开口：“能松手了吗？”

苍希梧听见程系舟讲话了，拉住了他的手看着他，摇了摇头，他不希望程系舟这么对宁笙说话。

程系舟看着他有些不高兴的没理会他说的话，而依旧是这种语气对宁笙说：“当年你们两个就这么走了，怎么现在一回来就不让他和我靠近了？你们不在的时候都是我陪着他的，末夜玄海之巅的海底孤寂，他需要你们的时候都是我在陪着的，现在一回来就质问我和他的距离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呢？”

程系舟还是顾及着自己答应苍希梧的话的，这会儿也做其他的事情，就是从宁笙的怀里把苍希梧抱了出来，拍着他的背把他的眼泪擦干净了。

宁笙看着瘦小的苍希梧心里有些不舒服，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那你好好休息，三天后入学再见。”

苍希梧点了点头，看着宁笙走出门之后，他的眼泪怎么也忍不住了，程系舟用袖子擦干他的眼泪，动作轻却强势的把他的脑袋捧得直视自己，轻声温柔道：“你情绪不对，梧梧，听话，不要再想了，现在你不会再一个人呆着了。”

苍希梧有些难过的搂着程系舟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眼泪就那么化成珍珠积的和小山一样了，他想着帝都总校说：“程系舟，帝都总校里我不要住宿舍，我要去你那里。”

“好。”

程系舟动作很轻地拍着苍希梧的背，直到他慢慢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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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笙有些憋不住眼泪，他吸了吸鼻子说：“那个时候苍希梧一个人受伤倒在雪地里，是谁带走了他？”

林尘颂美回答宁笙，那时候处理完事回去就和程系舟打了一架，他那时候很累，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揪着程系舟问他发什么神经，那时候他第一次看见程系舟红了眼眶，声音却恶狠狠的说：“你让苍希梧去救Chaos，然后呢？你看见他受伤也要把他对在雪地里？他不是你们，他也会死的！”

“你说小哭包怎么了？”林尘颂那时候完全没想到苍希梧没能力自己会末夜玄海之巅，他去了苍希梧的房间，他的手指冰凉，如果不是小气泡还在林尘颂都要怀疑苍希梧是不是出事了。

“他没自己回来吗？”林尘颂轻声问道。

程系舟嘲讽般的笑了笑说：“再晚一点他就要被【毕达哥拉斯】的恶神吞噬了。”

林尘颂：“抱歉。”

程系舟后来就没再说话，就这么照顾了苍希梧一个月，直到他醒过来，只是在他醒过来之后，林尘颂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后来苍希梧每晚做噩梦都容易梦到这些，被吓醒之后要大哭一场，直到喉咙哭的沙哑，他哭的累了，再趴在程系舟身上睡过去，孤寂的海底，除了本源就只有他们两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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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笙有些难受的听着这些事，他没再看林尘颂，脑子里都是刚刚苍希梧哭的那个样子，他真的很爱哭，哭起来会让所有人都觉得对不起他，可是哪怕他不哭呢？宁笙他们依旧给他的心里留下了阴影，好像一辈子都去不了。

“笙笙，你在想什么？”林尘颂摸了摸宁笙的链接，微凉的手指一下子拉回了宁笙的思绪，宁笙听清楚了林尘颂在问什么，他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说：“小希的身体变成这样也是和我有关系对吧？那个时候不应该让他来的，我们应该护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