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到了一批增援，局面得以控制。

萧培拍拍他的肩，难掩眉心的疲惫：“走吧，回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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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林壹提起刚才那个老人家，有些叹惋：“养狗的那个是独居老人，我打听过了，他是十多年前一个人搬过来的，跟邻里关系并不好，几乎每天都吵架打架，王建国这人吧又特别爱占小便宜，其他居民冬天晒的萝卜干，他看见没人了就会偷偷带回自己家；有时候谁家晾的被子给风吹到地上，他看见了就捡走，说捡到了就是自己家的......阳光小区的所有人提到他都气得不行。”

萧培那边的车窗大开着，右手随意地扣在窗框上：“就没有跟他关系好的？”

“没有，我问了一大圈，都是骂他的，没谁帮他说话，”林壹又道，“所以也没有人能提供他家属的联系方式。”

“行，回头我再去户籍科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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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停车技不错，警车开到所里之后几人先后下车。

林壹叫了萧培几声，萧培不搭理，索性林壹跟着阳光大方的白予停一道儿干活了。

“那个，停哥。我跟您一起可以吗。”林壹手比嘴快，已经拿起了扫把，吭哧吭哧地扫地。

“行啊，那你把那边那块儿整干净点儿，”白予停笑眯眯地看着他，“咋啦，不跟着萧培回去，倒跟我这儿当清洁工来了？”

“不是，我就是想帮忙！”林壹说着，用力地挥舞着扫把。

白予停笑着摇摇头：“年轻人不要太急躁，太急躁容易坏事儿，扫地也是一样，任何的灰尘垃圾，你拿着扫把用力扫，往往会卷来更多的杂质，扫不干净的。你得慢慢扫，要有耐心，这样才能把地扫的干干净净。”

“停哥，突然发现您真的很哲学，”林壹有些崇拜，凑过去跟他说悄悄话，“您看上去就特别厉害。”

“夸我干什么？”白予停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要不您当我师父吧！我觉得我跟您相处肯定很轻松。”林壹说。

实际上他的心思很简单，他不一定非要做白予停的徒弟，只是相比较于萧培的淡漠凶狠，他更愿意同白予停一般和风细雨、温文尔雅的人一起工作，他想，为人师表，怎么能跟萧培那样讽刺、看不起自己的徒弟呢。

就算萧培真的不喜欢他，也不能报到第一天就给自己脸色看吧。

白予停不太赞同，但只是用手指摸摸下巴，不表态，浅琥珀色的眸子轻轻对林壹眨了眨。

林壹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予停搂过他肩膀，温和一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但是萧培他——”林壹欲言又止。

“什么萧培，那是你师父，小伙子没大没小的，”白予停说，“虽然脾气不怎么样，但能力很强。所长知道你是分局过来锻炼的，日后总有回到分局的那一天，所以才刻意安排萧培当你师父。”

林壹不解。

白予停继续道：“所长心里有把称，知道谁适合带徒弟。你这小子可别那么不识好歹，萧培他以前可是分局的精英刑警啊，命案侦破率百分之百，可以说基本上这些年就没他破不了的案子。只是......后来出了点儿事，不大光彩，下沉到基层。这些年里一直没再带过新人。”

“为什么？”

“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白予停神色微微忧伤，而后变脸似的哈哈一笑，“好好干，你小子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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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壹进办案区刷卡的时候还偷偷瞄了萧培一眼。

他看见萧培回了办公桌前坐着，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时不时有几个同事绕过办案区堆放得杂七杂八的桌椅去找他，他沉着脸色却很耐心地跟同事说话，偶尔还会笑一笑。

其实师父本身的脾气没有那么差的吧。

为什么对自己就那么不耐烦？就因为自己是分局调配过来下基层锻炼的新人，就因为自己家跟汪所长家关系好，萧培才对自己意见那么大？

林壹想不通的东西多了去了。

“我疯了吧，我怎么满脑子萧培！他不就是个讨人厌的师父吗！”林壹晃晃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