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看了服务员一眼，又看向钟翠：“跟我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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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翠见状只好瞟两眼服务员，这才悻悻地跟上。

萧培把她带进旁边无人使用的会议室里，关上门，打量她几眼。

开口便是：“谈了几个了？”

钟翠张张嘴：“啊？”

“我问你谈了几个了，”萧培笑笑，“除了赵田和这个服务员之外，还有别人吗。”

“没有，真的没有别人。”钟翠垂眸盯着脚面。

“那你为什么不敢直视我？”萧培道，“当然，你跟那服务员要是真的有在一起的打算，我不可能干涉你们，但是我看他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多半时候是你在以各种理由向他索要钱财，每次的转账在小几百到大几千不等，甚至问过他银行卡账号和密码。”

钟翠沉吟片刻：“是......是有这么回事。”

“那他还真是够喜欢你的，”萧培说，“你穿的衣服不是高奢品牌，没有喷香水，用的化妆品是实体店里几十块钱的便宜产品，戴的耳钉是美容院成本几毛钱的不锈钢，头发是不久前刚做的，但款式简单价钱不高。”

钟翠瞪大了眼睛：“警官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说的对不对。”萧培反问。

“是，是对的。”钟翠有点怕他，不动声色后退了一步。

“但是你每次向黄源索要钱财的时候都用了购买高奢衣物、化妆品或是美甲美发的理由，”萧培说，“为什么？”

钟翠咬着唇站在原地踌躇良久。

她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而后才突然往后一靠，一屁股坐在会议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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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欠钱了，很多钱，如果我不还的话，我会被追债的弄死的！”钟翠大哭着说，“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

萧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未拆封的纸巾推过去：“欠钱？”

“是我爸用我的账户借的，他经常打牌，输了很多钱，一开始我也不知道，直到后来有催债的打我电话，我才知道这个事，我爸他没有钱，我妈早就离婚了根本不会管我们俩，我还能怎么办呢，我又不能指望我爸出去工作赚钱，我......我连高中都没读过，我只有混夜场找男人给我钱啊！”

“你不是在KTV上班吗。”

钟翠摇摇头：“说的好听而已，气氛组其实就是夜场的意思，不然传出去多难听。”

“认识赵田，也是在夜场？”

“是，他说他在工地上混得很好，一天好几百，一个月少说能赚几万块。”

钟翠说，一开始她并没有想过从赵田身上索取过什么，只是后来赵田主动示好，给她买了衣服鞋子，她才做出打算决定跟赵田在一起，这样多一个还债的。但是后来赵田的本性暴露，时不时猜疑钟翠，喝多了便打人，钟翠一来担心他看出什么，二来不想再在赵田身边受委屈，只得另寻目标。

“黄源也是你的目标？”萧培问。

“之前是，但是现在，我，我不知道我要怎么面对他，我觉得他其实很好，我也不想骗他，我这不是诈骗啊警官，我真的是迫不得已。”

萧培没说什么，只道：“你还有多少钱没还？”

“就五万了，很快就能还完，”钟翠哭得梨花带雨，“我真的很对不起他，我知道他比赵田好，警察叔叔，求你帮我，你别告诉他，我求你了......你不要告诉他！我真的觉得他特别好，他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就愿意给我花钱，会哄我高兴，虽然说他那个工作也不是什么特别光彩的事，可我不想把这份感情弄丢了！”

“其实我觉得你更应该跟人家坦白，但你之前骗了别人太多，能不能原谅你还是个未知数，看他自己愿不愿意跟你一起承担了。”

而后钟翠听得愣了，开始低着头思索。

她道：“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但我真的没办法......黄源对我，是很好的。我也不想骗他，可我真的没办法，要是他知道以后怪我，我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