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子墨摇摇头,满脸恨铁不成钢:“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想要成仙,全靠机缘。那道人说只需一颗丹药,便可洗筋伐髓,脱胎换骨?呵,若真有这么大的便宜可捞,他自己早就登峰造极了,何必在此辛苦吆喝?”
掌柜哑口无言。
“仙门虽有百家之数,只是凡人渺渺,终究并非谁都能触及得到。”
容子墨敲着扇子叹气。
每个宗门遴选弟子,都要经过重重试炼,唯有最具天赋者方能入选。
人们渴望机缘,都希望自己也能成为登仙榜上的其中一员。倘若那些卓绝之才的天赋也能匀自己一点......一旦有了这样的幻想,就很难不踩进有心之人的坑里。
尤其是在每家仙门选拔之时,都不免会出现一些乱象。
想到这里,容子墨转头对着江绻道:“师弟,这次有人贩卖假灵丹,恐怕也是为了发一笔升仙财。”
江绻直觉此事并非这么简单,只回一句“未必”就并未再言。
两人赶到青阳道观,早已人去观空。根本没有什么所谓贩卖丹药的道人。
他们又返回去抓了掌柜来问。
江绻问道:“那些吃了丹药的人,是否能和犯病者一一对上?”
掌柜苦苦思索了一阵,后惊恐地抬起头来:“......对对得上!仙人老爷!求您大发慈悲!救小老儿一场吧!”
“这么说,你也吃了灵丹?”
“吃、吃了。”
“可察觉身上有何异状?”
掌柜磕磕绊绊地形容起来:“小人这几日都有拉肚子和呕吐的状况,原以为是当天没有吃好,才偶然腹泻。小人之前听说,隔壁镇子那些得了疫病死去的人,都是高热不退最后吐血而亡,便没有多心。”
“是否便中带血?”
江绻几番提问,每一句都让掌柜的脸色白上一分。到后面他人已经面如金纸。
见他慌得答不上来话,江绻转身看向容子墨,果见自家师兄也是面色沉沉。
事实上,以丹药灌体、强行入道并不是虚妄之言。
只是这种方法需要耗费巨大的财力,世俗中能够做到的也只有那些高门大户和权贵之家,平常人根本闻所未闻!
更何况,一个普通道人,何来如此大量的珍贵丹药出售?让附近几个镇子人人趋之若鹜的,恐怕不是什么洗筋伐髓、延年益寿的宝贝,而是夺人心魄的催命符。
这起子“疫病”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凡是吃了延年益寿的假灵丹的,均先后身亡,由于发病周期长,甚至让人注意不到是灵丹的问题。
从时间上来看,这场疫病的来源十有八九就是那假灵丹了。只是,那假灵丹中到底含有何物,竟能致人发病至死亡?
容子墨探了探掌柜的脉象,自怀中取出一枚指甲大小的药丸,又交代了几句才终于将其遣走。
“师弟,此事过于蹊跷。你我不善医人,不如咱们分头行动,一人去安置剩余的百姓,另一人到附近的几座镇子查探如何?”
“好。”江绻不善与人交际,因此自觉地接下了查探的任务,“师兄万事小心。”
江绻和容子墨分头御剑离开,江绻却没有如他师兄所言,去隔壁镇子打探,而是直接调头再往青阳道观的方向而去。
他直觉,那里有什么在召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