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姐姐,明天早上我们一起看日出。”
“好。”
“然后一起去营地吃饭。”
“好。”
“然后我画画,你看着我画。”
“好。”
归山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雪没有睡,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眉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他变年轻了,像一个真正的少年。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第二天清晨,归山醒来的时候,雪已经醒了。她看着他,眼睛很亮。
“归山,你做梦了吗?”
“做了。梦见你了。”
“梦见我什么?”
“梦见你坐在祭坛上,抱着膝盖,望着远方。我在你旁边,画你。画了好久,画到太阳落山。你不走,我也不走。”
雪看着他的手。他的手里没有炭条,没有兽皮。
“你在梦里也在画我。”
“嗯。我每天都在画你。梦里也在画。”
雪没有说话。她把头靠在归山肩上。
太阳从雪山背后升起来了。金光洒在雪原上,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归山,太阳出来了。”
“嗯。很好看。”
“你画下来。”
归山从怀里掏出炭条和兽皮,画了这幅日出。他画了雪山,画了太阳,画了雪坐在他旁边,衣袍被风吹动。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轻。画完了,他把画递给雪。
“雪姐姐,送给你。”
雪接过画,看了很久。“你画得比昨天好。”
“因为我每天都在画你。”
雪把画叠好,收进袖中。她站起身,走下祭坛。归山跟在后面。
“雪姐姐,你去哪?”
“去营地。吃饭。”
归山笑了。他跑上前,牵起她的手。他们走回营地,苏青已经摆好了早饭。粥、小菜、烙饼。雪在桌边坐下,慢慢地喝。归山坐在她旁边,吃得很慢。他一直在看雪,看她喝粥的样子,看她低头夹菜的样子,看她嘴角沾了米粒的样子。
“归山,你脸上有饭粒。”雪说。
归山摸了摸脸,没有摸到。雪伸手帮他摘掉,然后把饭粒放进自己嘴里。归山的脸红了。苏青假装没看到,转身走进厨房。盼婷低头喝粥,嘴角翘着。盛珑看着他们,笑了。
“归山,你以后每天都要在脸上沾饭粒吗?”箐珺雪蹲在桌子底下。
“不是故意的。”
箐珺雪没有再说话。她用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尾巴在身后摇了摇。
盛珑吃完饭,没有去修炼台。他坐在紫藤架下,看着自己的左手。暗红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肩膀,左手完全抬不起来了。他把手放在膝盖上,用右手盖住。
“盛珑,你冷吗?”盼婷走过来。
“不冷。”
“你的手凉。”
“嗯。时间之力是凉的。”
盼婷在他旁边坐下,把他的左手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很暖,他的手很凉。她没有松开。
“盛珑,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在秘境里。你救了我。”
“那时候你很小。才十岁,长得很高。”
“你也不大。十五岁。”
盼婷笑了。“我们都老了。”
“嗯。老了。”
归山从厨房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烙饼。他咬了一口,嚼着,跑到紫藤架下,拿起炭条和兽皮,开始画画。他画的是盛珑和盼婷坐在紫藤架下的样子。盛珑靠着柱子,盼婷靠在他肩上。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镀成了金色。
“归山,你又在画我们?”盛珑问。
“嗯。你们很好看。”
“画完了给我看看。”
“好。”
归山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轻。他画了盛珑的侧脸,画了盼婷的头发,画了紫藤架的影子,画了夕阳的光。画了很久,画到手酸。他停下来,把画举起来看。盛珑的侧脸画得很像,盼婷的头发画得很软,紫藤架的影子画得很淡,夕阳的光画得很暖。
“画好了。”归山把画递给盛珑。
盛珑接过画,看了很久。“很好。盼婷,你看。”
盼婷睁开眼睛,接过画。她的嘴角翘了起来。“归山,你把我画得太好看了。”
“你本来就好看。”
盼婷笑了。“归山,你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画家。”
“我不厉害。我只是喜欢画。”
“喜欢就够了。”
归山把画叠好,塞进怀里。
那天晚上,归山送雪回祭坛。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雪地上,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归山牵着雪的手,走得很慢。风停了,雪也停了,天地间一片寂静。
“雪姐姐,盛珑哥哥的手凉。”
“你帮他暖。”
“我暖了。盼婷姐姐也在暖。”
“那就够了。”
归山低下头。“雪姐姐,你也会帮我暖吗?”
雪看着他。“我的手凉。”
“我不怕凉。”
雪没有说话。她把手放在归山的手心里。她的手很凉,归山的手很热。两种温度碰在一起,像冬天的雪和春天的风。
“雪姐姐,你的手暖了。”
“是你的手热。”
归山笑了。他牵着雪,走上祭坛。雪在最高的台阶上坐下,抱着膝盖。归山坐在她旁边,靠着她的肩膀。
“雪姐姐,明天早上我们一起看日出。”
“好。”
“然后一起去营地吃饭。”
“好。”
“然后我画画,你看着我画。”
“好。”
归山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雪没有睡,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眉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嘴唇,很软。她把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口。
第二天清晨,太阳从雪山背后升起来了。金光洒在雪原上,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归山睁开眼,看见雪正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归山,太阳出来了。”
“嗯。很好看。”
“你画下来。”
归山从怀里掏出炭条和兽皮,画了这幅日出。他画了雪山,画了太阳,画了雪坐在他旁边,衣袍被风吹动。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轻。画完了,他把画递给雪。
“雪姐姐,送给你。”
雪接过画,看了很久。“你画得比昨天好。”
“因为我每天都在画你。”
雪把画叠好,收进袖中。她站起身,走下祭坛。归山跟在后面。
“雪姐姐,你去哪?”
“去营地。吃饭。”
归山笑了。他跑上前,牵起她的手。他们走回营地,苏青已经摆好了早饭。粥、小菜、烙饼。雪在桌边坐下,慢慢地喝。归山坐在她旁边,吃得很慢。他一直在看雪,看她喝粥的样子,看她低头夹菜的样子,看她嘴角沾了米粒的样子。
“归山,你脸上有饭粒。”雪说。
归山摸了摸脸,没有摸到。雪伸手帮他摘掉,然后把饭粒放进自己嘴里。归山的脸红了。苏青假装没看到,转身走进厨房。盼婷低头喝粥,嘴角翘着。盛珑看着他们,笑了。
“归山,你以后每天都要在脸上沾饭粒吗?”箐珺雪蹲在桌子底下。
“不是故意的。”
箐珺雪没有再说话。她用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尾巴在身后摇了摇。
盛珑吃完饭,没有去修炼台。他坐在紫藤架下,看着自己的左手。暗红色的纹路已经不再延伸了,因为整条左臂都布满了。时间之力从泉眼渗出来,顺着血管流到左手,从左手滴落。一滴一滴,很慢。修炼台上积了一小洼银白色的水,在阳光下泛着光。
“盛珑,你的时间之力快流完了。”盼婷看着那洼水。
“嗯。快了。”
“流完了会怎样?”
“泉眼会干。时间印记会消失。”
“你的手会恢复吗?”
“也许。”
盼婷握住他的左手。他的手还是凉的,但比昨天暖了一点。也许是因为时间之力少了,也许是因为她的手一直握着。她不知道。她只是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