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前提示:这里盛檬檬已经辞职和小柠在妖界生活了。
月色渐浓,已经记不清这是他们这两天到达的第几个地方。
圆月下的弗勒赫平原被露水打湿,一道白影穿梭其间,在繁花中漾出一条小径。
“快到了,主人。”
毛茸茸的尾巴抚过脖颈,背上瞌睡的人缓缓睁眼,撞入满目星光中。
“好。”盛檬檬还没从瞌睡中完全清醒,手指下意识地挑拨起尾尖的软毛,“我……我……”
晚风拂过发梢,带来丝丝凉意,弗勒赫平原深处少有人烟,寂静的夜里只有花叶摩擦的沙沙声。
“主人?”
“啊好。我一会儿……”盛檬檬又陷入了昏睡。
最近的行程实在是太繁忙,妖界有太多景色值得分享,沼泽的日出、戈壁的绿洲、冰山的鸥鸟,他们的一天能历经四季,稀薄的体力无以支撑,赶路的大多数时间盛檬檬都在睡觉。
背上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尾巴尖被攥着,盛小柠摇摇脑袋,又给主人盖上一条尾巴。
“哦谢谢,不……喝酒。”
应该是劝酒的梦,盛小柠轻笑一声,向不远处的木屋走去。
他们需要休息一会儿。
木屋的主人出门在外,钥匙十分大咧咧地挂在门廊上。鸠占鹊巢的狐狸轻车熟路,踏上门廊的躺椅直跃屋顶。盛檬檬被尾巴包裹得严实,托举之下也没怎么感到晃动。
盛檬檬再睁眼时,圆月已经高挂半空了。
“怎么不叫我?”檬檬揉了揉眼睛,问身下的“床垫”。
“看你太累了。”盛小柠半边身子被主人压得发麻。他活动了下身体,大脑袋胡乱蹭着檬檬的脸。
“痒。”檬檬笑着揉了揉小柠的脑袋,注意力很快便被小狐狸鼻尖的一点荧光吸引,“萤火虫?”
“他是我的新朋友,住在那边的水潭边,目前没有名字。他说他们只敢在医生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来。”盛小柠突然压低声音,蛐蛐起房主,“医生会用药水喷他们。”
“好霸道的医生。”
“医生不喜欢有动物进他的花园,植物还可以。”
“那我们会不会挨骂。”盛檬檬看了看身为哺乳动物的自己和小柠,不禁有些担心。
“不会的。医生不讨厌我。”小柠摇了摇头,思量后觉得自己该说得准确些,“不过也不喜欢我。他只喜欢玫瑰,可我是栀子味的。”
“不过他很口是心非,他说他最讨厌的就是玫瑰花了。”盛小柠补充道。
檬檬眺了一眼花园繁茂的花草,发觉确实没有一朵玫瑰,于是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睡了太久,疲意一扫而空,檬檬逗弄着指尖跃动的光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后对平平无奇的节肢动物作出了评价,“好多腿,好丑。”
“要远一点看。”盛小柠摆了摆尾巴,示意萤火虫回到队伍中。
小虫子摇摇尾巴,散落的光点聚成一团,似波浪般呼吸起伏,光浪抚过花海,拨动花浪滞后流转,两股波涛相映成趣,吐纳间勾勒出风的轮廓。
萤火虫的舞动倒是十分浪漫,可惜盛檬檬对虫子从未有过好感,“好一点了。还是好丑。”
“他们会伤心的。”
盛檬檬吐吐舌,反正这里的妖精听不懂中国话,诽谤两句也不会被报复。
他靠在盛小柠身上,思绪放空,静谧的环境让他不由得感慨,“还是月亮好看。”
“像盘子。”盛小柠作出乏善可陈的比喻。
“月壤做的盘子会把菜搞脏吧。”理学永远是打破浪漫的好手段。
“那像硬币。”
“六便士吗?你的比喻好匮乏。”
“那像你。”
“像我?”盛檬檬眼睛一亮,耳朵微微泛红,装作十分不经意地问,“为什么?”
“因为很漂亮。你的鼻子、嘴巴、眼睛、手,每个部位都很好看。”像是怕自己说的不够严谨,盛小柠又补了一句,“组合起来也很好看。”
盛檬檬翻了个白眼,果然不能对文盲抱有太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