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上课了小卷毛,就你这样发他看不出来是你我是你养的。”
封冬侧过身抬手格挡,“等一下等一下,我就再问一句。”他死死攥着谢临手机噼里啪啦打字,觉得不合适又噼里啪啦删掉重新打。
“你忍到周末回你自己被窝里你爱怎么发怎么发。”
“……之前吵架,跟他互删了。”
谢临面无表情看他,掀起眼皮作势要翻白眼。恰好盛明齐从小卖部出来,将碎碎冰掰成两半,朝他递来了一半。
“谢谢。明天周五……”
盛明齐闻言,眼睛盯着谢临看,嘴里嚼着刚咬下的冰沙。算是默认了。
封冬无语地看着这两个人。
谢临回头催他,“快点。”
……
很快,美好的周五如约而至,即使它从来没有逃跑过。而盛明齐最期待的亲子午后互动时光又来了。
三明治早早在门口守着,人一进来就竖着尾巴疯狂蹭,人一蹲下就扭着身子翻出肚皮任其抚摸,心情特别好的时候还会忍不住跑到猫抓板上边呼噜响边磨爪子。
盛明齐在旁边看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谢临在厨房换上围裙,准备展示他的新菜谱。
这时电子门锁应声打开,薛长兴风尘仆仆地进来,边换鞋边跟在客厅的盛明齐打招呼:“哈喽小明同学。”
盛明齐回了声薛大哥,转头看到谢临从厨房走出来。薛长兴嚯了一声,似乎鲜少看到谢临系围裙的模样,“哈喽大厨师。”
“长兴哥,回来得正好,你的份一起煮?”
“不用不用,我就回来拿个东西,我今天在锦江那边过夜。”薛长兴进去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儿又出来,在裤兜里翻出一个东西搁在餐桌上,对着厨房里在哗啦啦洗菜的谢临喊道:“这个U盘我放这了你记得还给巧松吾!”
此话一出流水声停止,厨房客厅两边皆是一片寂静,只有三明治玩的逗猫棒上的铃铛被它踢得叮当响。
薛长兴显然不太明白这突如其来宁静的氛围,试探性地对二人提醒了一声:“Hello boys?”
“嗯,我们知道了。”盛明齐率先出声。
薛长兴看看他又看看厨房里迟迟没有继续动作的谢临,“那我出门了,周末愉快。”
电子门锁响着机械声关闭后,漫长的沉默充斥在室内。盛明齐拿了别的玩具逗三明治,猫儿轻盈的身体在客厅里穿梭,悄无声息地进行着这场追逐游戏;谢临在菜板上切菜,刃磕在木板上的力度控制得刚刚好,只留下一串轻响。
两盘炒面端上桌,谢临脱下围裙在洗手池右侧洗手,水流哗哗响了好一会儿,谢临面无表情地关上水龙头,转头发现盛明齐从卫生间出来。
三明治跳上餐桌到处闻,鼻尖碰到那块还搁置在桌上的U盘,U盘受力在光滑的大理石表面缓缓转了一圈,三明治翘着尾巴看,顿时激起它的玩性,立马伸手去扒拉。
“三明治,这个不是玩具。”
修长匀称的指节伸过来,食指中指并用将U盘夹走,并一路推到对面人的左手边。而谢临看似全神贯注在咀嚼,下一秒他手腕一动飞快捏了捏靠过来的指尖。
盛明齐收回手抬眼,正好看到他喉结上下滚。“我……”
谢临想解释的说辞嚼了半晌,因着盛明齐竖起食指凑到唇边的动作,在嘴里打了滑。食不言。
镜片反光隐去盛明齐半边目光,一时看不清他情绪。谢临又看了他一眼,心里不觉焦躁起来,明明之前有意不向封冬坦白弟弟妹妹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等谢临收拾完厨房出来,盛明齐盘腿坐在地上背靠沙发,他脑袋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似的正昏昏欲睡,原本应该老老实实窝在他膝弯的三明治不知道跑去哪。
给人一顿饭吃晕碳了。
谢临放下果盘,小心翼翼挨着盛明齐坐下,转头却看到他摘了眼镜在揉眼睛。谢临没出声,伸手从桌上收纳盒中取出一片眼镜清洁湿巾,然后自然而然地从盛明齐指缝里抽出他的眼镜腿,专注地擦去镜面上沾到的粉尘。
盛明齐摊开手才发现眼镜不翼而飞,下意识要起身找,动作间右膝碰到谢临的左膝,两人皆是浑身一颤,相视瞬间都没忍住轻笑出声。
“给。”
“谢谢。”
果盘拿近了些,盛明齐舌尖轻顶上颚,客客气气地伸手捏了颗圣女果,他挺喜欢这个的。
谢临看着他咬下第一口,适时开口道:“你知道,我和荣右是表亲关系吗?”
盛明齐猝不及防咳嗽了两声,两颊瞬间憋红。他还真不知道,从未特意听闻世家八卦的他单纯以为上次的聚会,凑齐他们四个只是巧合。
后背附上来一只手贴心地替他顺气,“这周在学校,你应该或多或少也听到一些人对荣右风评的诟病,当然他爱躲在厕所抽烟确实有错。但是那些难听的造谣,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所以我和他想了个快速处理掉的办法。”
接下来的阐述大部分情况都与巧松吾同他游说的来龙去脉对得上,只不过在巧松吾的叙述视角里这件事像年段流传的版本那样,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被霸凌者沉积已久的反击。
盛明齐瞳色一暗,一种从未产生过的、恐怖的想法陡然爬上他心头。
“所以,你和荣右和巧松吾摆了李朝一道。”盛明齐吃下第三颗圣女果后,抽了张纸擦拭指尖,顺势在谢临张嘴断句的空档中插话道。
“……”
谢临想咽口水却发觉有些口干舌燥,从坦白开始他还没提过一次巧松吾的名字。
“是。我跟封冬之前去过一次小黑吧,我记得他是那里的兼职生。U盘,是巧松吾拿来的,他在小黑吧辞职前拷到了监控录像,那些是李朝偷拍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