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炜不断催促,向他施压,让他拍摄大尺度片段。
“脱啊!”曹炜拿着对讲机怒吼,“现场这么多人等着你,你好意思吗?脱啊!”
颜淮脱掉了短袖,卡其长裤。
尽管他已经妥协到这种地步,曹炜还在继续逼他:“内裤也脱了!”
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想要说些说什么,最终闭了嘴。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曹炜说,“我让你把内裤脱了。”
他透过屏幕盯着颜淮双手捏住内裤边,他整个人顿时兴奋起来。
而随即颜淮松了手,飞快穿上了长裤和T恤。
“你什么意思?”曹炜的声音变得尖锐。
颜淮夺过一旁的高脚架,狠狠砸向了曹炜。
“你疯了!”曹炜捂住流血的额头。
现场一片混乱和哗然。
颜淮被保镖拦住,他咬着牙一言不发。他猛地推开人群,拼命的奔跑,逃离了剧组。
他躲回了房子里,颜淮将门反锁堵得死死的,他不敢出门,没有手机,没有钱,只有保险箱里为数不多的现金。
凌晨颜淮才敢偷偷出门,穿地严严实实,在小区内的超市买些吃的和酒。
公司很快知道了这件事,将他的门砸的哐哐响。
“把门开开!颜淮!”
“你现在不开我就找人把门锯开!”
颜淮没有理睬,他躲在卧室喝的烂醉。
圈内不少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有些等着看笑话,有些迫不及待等他倒台,出道四年竟然没有一个真心朋友。
商知廿从朋友口中得知这件事,他订了最早的航班,风尘仆仆从国外飞回来。
他站在颜淮家,盯着密码锁。
他输入高中毕业的那年,密码正确,门开了。
商知廿按下墙壁上的开关,屋内乱七八糟、颓废的气息扑面而来,茶几上吃剩的泡面桶,喝地空空如也的啤酒瓶。
客厅没有颜淮的身影,商知廿转动卧室的门把手,反锁了。
“颜淮,开门。”
等了五分钟,商知廿从口袋里翻出一张银行卡,对着门锁一划拉,推开了门。
窗帘隔绝了所有的阳光,屋里漆黑一片。
“你是谁,是来抓我走的吗?”颜淮被刺眼的灯光照醒,他因为醉酒而意识混乱。
商知廿蹲下身,“怎么睡在地上?去床上睡好不好?”
“你是要抓我去拍电影吗?”颜淮缩在衣领里,像一只蜗牛受到伤害,立刻迅速地缩回了壳里。
商知廿心痛地伸手将他抱在怀里,“不是的,我们不拍电影。”
“真的吗?”颜淮握着易拉罐,喝了一口酒,他显然不相信商知廿说的话。
“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做。”
“那不想拍的电影也可以不拍吗?”
“可以。”
“可我赔不起违约金。”
“我有钱。”
“可我打了人,公司会雪藏、封杀我。”
商知廿问:“你还想在娱乐圈拍戏吗?”
“不想了,”颜淮摇头,“我好恨啊,我再也不想演戏了,我好累好累。”
商知廿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我们就不演了。”
颜淮说:“可我对不起那些喜欢我的人,如果我消失在演艺圈,她们会很伤心的吧。每一个粉丝千里迢迢来接机、应援、宣传,每年生日她们都会准备各种各样的惊喜。爱一个人,不求回报。”
“就算是为了她们,我也要坚持下去。”颜淮眼里流出泪水,打湿了商知廿的衬衫。
商知廿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多希望颜淮能够自私一点,为自己考虑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颜淮在商知廿怀里沉沉睡去。
商知廿抱起他轻轻放在床上,从浴室端来水和热毛巾,帮他擦拭手臂、胳膊。
他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和曹炜开始谈判。
“颜淮不会继续出演你的电影,条件你开。”商知廿吸了一口烟。
电话那边冷笑一声:“商知廿,又不碍着你的事。你非得在中间插一脚干?”
“事情我管定了,”商知廿说,“你们剧组的损失我会赔付,至于违约金,我不会给,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我记得你今年拍的这部片子是冲着拿奖去的?你说,如果在这个阶段爆出你偷税漏税,你以后还能再国内市场继续拍电影吗?”
曹炜沉默良久,“商知廿,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