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听见了。”
从村庄回去到商知廿家,天空已经一片漆黑。
颜淮进门后,打开冰箱,转头说:“今晚吃蟹炒年糕。”
“好,”商知廿换了身衣服,带上围裙,开始切年糕。
颜淮处理着螃蟹,商知廿拿着秋月梨啃了一口,又让他咬一口。
“切完了?”颜淮问。
商知廿自信满满点头。
颜淮盯着菜板上的年糕片,半晌说:“太厚了,改成条吧。”
“行。”商知廿吃完梨,拿着刀将年糕切成小块。
吃完饭,颜淮抱着两小只猫左亲右亲。商知廿酸溜溜地说:“只亲猫吗?”
颜淮躺在沙发上轻笑着,朝他勾了勾手指,调戏道:“那你过来我亲亲。”
商知廿压着他亲了四五分钟,说:“全是猫毛。”
颜淮哼了一声。
短暂休息了一周,颜淮和商知廿就进了新的剧组,颜淮这次的角色是个傻子,地主家的傻儿子,给他买了个媳妇。女人嫌他是个傻子,经常流泪,打他掐他。后来出轨了,被发现时已经怀孕了,地主家要将她沉塘。傻子说,孩子是他的。女人活了下来,生了个儿子。战火纷飞,地主家不如从前,死了好多人。傻子让女人和孩子走了,自己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祠堂,轰的一声,祠堂塌了。
时光飞逝,两年后苔藓传来喜讯,入围戛纳和威尼斯。
现场人声鼎沸、闪光灯闪烁不停。
临上车前,颜淮揪住商知廿的领带,在他唇上留下深深一个吻。
“能入围已经是巨大的荣誉,”颜淮抬头看着他,“得不得奖我都很开心。”
商知廿笑了:“我知道。”
“我现在脑子很乱。”颜淮有些语无伦次。
商知廿捏着他的肩膀,“放松,深呼吸。”
“我爱你。”颜淮说。
“我知道。”
商知廿和陆铮坐一辆车,陆铮盯着车门外不断的记者和闪光灯,忽然开口:“你是对的。”
“什么?”商知廿瞥了他一眼。
陆铮说:“如果当初不是颜淮来演向水,恐怕今天你我就不会站在这了。也不是对自己拍的片子没信心,只是,你看他一眼,你就会知道他就是向水。少了他,苔藓等于失去一半的灵魂。”
“过奖了。”商知廿说。
“啧,”陆铮说,“你小子心里早乐开花了吧。现在谦虚起来了,他等这句认可很久了吧?当年被我在片场骂的那么惨,估计深夜都在床上痛哭,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演的很差劲。现在,你告诉他,他就是一个天生的演员。”
走过红毯,走入内场。
商知廿坐在了颜淮的边上,紧紧握住他的手,“别紧张,放轻松。”
“好,”颜淮转头又说,“可我太激动了。我心脏都在扑通扑通,手都在抖。”
来来往往摄像机和人都太多,商知廿只好在座椅下握住她的手,给予他安慰和肯定。
此刻的网上热闹一片,纷纷期待着这一届的戛纳影帝花落谁家。
言叙星本想和商知廿搭话,可隔得太远又过不去,只好郁闷的靠在椅子上,他心里清楚,这次就是被塞进来的,奖项跟他无关。
首映结束,全场掌声持续五分钟。
评选开始,颜淮双手合十,牙齿紧张地咬破了口腔。
“第XX界戛纳电影节最佳男主角是……”
颜淮屏住呼吸,一颗心悬在半空。
“苔藓的……”
“颜淮和贺煊!”
全场沸腾,凭借苔藓他们拿到了双黄蛋,距离上一次双黄蛋还是一九九几年发生的事。
颜淮挨个和导演副导拥抱,和商知廿拥抱时,险些落泪。
他迅速调整好状态,和贺煊上了台。
手拿戛纳金棕榈奖杯,颜淮热泪盈眶,他拿着话筒逐一感谢戛纳电影节、评审团、电影背后的工作人员、导演、编剧、对手演员贺煊。
“我非常感谢向水这个角色,感谢让我演绎他的人生,短暂体验他的生命。”
等待贺煊说完获奖感言,两人并肩下台。
之后颜淮整个人都是迷糊的状态,一直到回了酒店,他还是懵懵的状态。
“拿奖了,不高兴吗?”商知廿摸着他的头。
颜淮呼出一口气,说:“这一切,太不真实了。你知道我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感受吗?”
“什么时候?”
“和你结婚的时候。”颜淮说,“现在就像当时的感受一样,一切太不真实,我的天啊,是双黄蛋啊!一部戏出了两个影帝啊!”
“开心吗?”商知廿搂住他的腰,以防他从沙发上摔下去,“我的大明星。”
信息飞速传播,国内网上已经登上热搜,罕见的双影帝引起了国内的疯狂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