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高速旋转的子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厚墙,动能被急剧削减、扭曲,最终“叮当”一声,无力地掉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像个被丢弃的玩具零件。
硝烟的气味弥漫开来。
乔鲁诺眉头紧锁,“黄金体验!”他低喝一声,替身瞬间将脚边的一块碎石变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青蛙。青蛙呱呱叫着,敏捷地朝着子弹落地的方向跳去,充当着他的眼睛。
借助青蛙的共享视野,乔鲁诺看清了入侵者——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瘦得脱形的少女,脸上沾着污垢,只有一双眼睛,即使在惊恐中也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她的替身看上去还很稚嫩,正因为主人的害怕和紧张而微微颤抖。青蛙试图跳上墙壁,却似乎错估了光滑瓷砖的摩擦力,反而一个趔趄,不偏不倚地扒到了少女破旧的衣服上。
极度的惊恐与持续的饥饿交织,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克洛塔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晕了过去。
“喂喂……这算什么情况?”米斯达皱着眉走上前,用枪管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倒在地上的少女。No.5在他耳边小声嘀咕:“Boss……她看起来像是饿晕的……而且她那个替身……”
乔鲁诺蹲下身,“黄金体验”的手指轻轻拂过少女干裂起皮的嘴唇,生命能量的细微流动让他瞬间掌握了她的身体状况:“严重营养不良……还有脱水症状。”他抬头看向米斯达,表情缓和了些许,但依旧严肃,“先把她带去厨房吧,至少让她吃点东西。弄清楚她的来历之前,不能让她死了。”
厨房明亮的灯光下,米斯达嘴里叼着一片刚烤好的面包片,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乔鲁诺没有理会他,而是从橱柜取出一杯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脱牛奶液。No.5好奇地飘到昏迷少女的脸上方,用小手指戳了戳她凹陷的脸颊:“噫……她闻起来像是很久没洗澡了……一股馊味……但为什么……好像还有点蜂蜜蛋糕的味道?”
“因为她口袋里塞满了偷来的蛋糕碎屑。”乔鲁诺叹了口气,轻轻掰开少女即使在昏迷中也死死攥紧的拳头。果然,掌心里躺着半块已经变得干硬发黑的蜂蜜蛋糕。“看来是个走投无路的小偷……或者更糟。”他低声说,眼神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当克洛塔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冰冷的束缚感和后脑勺传来的钝痛。她发现自己被牢牢地绑在一张坚固的木椅上,手腕和脚踝上缠绕着的并非绳索,而是散发着生命气息的、由“黄金体验”变化出的坚韧藤蔓。她下意识想召唤替身,却发现精神力如同被无形枷锁禁锢,难以凝聚。
眼前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是一头显眼的金发,面容俊美却表情冷峻;另一个黑发,脸上带着几道未愈合的伤疤,眼神锐利如刀,正用冰冷的枪口抵着她的额头。
“名字。”米斯达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如同西西里冬日的寒风。
冰冷的枪口抵着额头,那金属的寒意似乎能穿透皮肤,直抵灵魂深处。米斯达吐出的“名字”二字,不带丝毫感情,如同敲在棺材板上的钉子。